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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眼泪。

“棠梨——”

忽然出现了一道不一样的声音。

棠梨脚步一顿。

是谁?

到底是谁?为什么听起既陌生又熟悉?

她费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人影重重。

她看到一张染泪的脸。

“……裴先生。”

棠梨彻底陷入了昏迷。

棠梨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梦中她再次回到流放的时候,麻木地跟随着队伍,走过荒无人烟的草地,走过烂泥盖过脚面的小道。

时而是酷暑,热得汗流浃背,几乎昏厥;

时而又是严寒,冻得人瑟瑟发抖,手脚麻木……

但神奇的是,酷热难耐时,忽然会天降一场甘霖,天寒地冻时又会忽逢一场山火。

似乎有仙人在上,解她困厄。

后来她开始迷迷糊糊听到人唤她姓名。

她屏息凝神,仔细耹听,却听不清来人在说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清对方在说:“棠梨,该醒了,再不醒就要错过春闱了。”

她在梦中打了个寒颤,旋即又意识到,她又不参加春闱,为何会那么紧张?

对了!是哥哥要参加春闱了!

她迷迷糊糊挣扎着醒来,对上一张鎏金面具。

阿苍先是一愣,随即张开双臂,一把压在了被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