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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远坐在马车角落里,背脊绷得挺直,就连衣袖的弧度都一丝不苟。

棠梨亦是一言不发,只剩车轮滚滚,马儿打着响鼻的声音。

沉默了许久,陆辰远终于开口:“今日坐了那么久的马车,伤口可疼?”

陆辰远和她在一个宅院中住了那么久,自然知道棠梨背上还有一道伤口。

其实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到底伤得太深,留下了一道狰狞可怕的疤,加之天气又热,现在时不时还会发痒。

或许真的是因为在马车里坐了许久,棠梨此时倒真觉得伤口有几分火辣辣的痛。

然而她面上不显:“没事,都好得差不多了。”

陆辰远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马车又在沉默中继续前进,待到拐过一个弯,棠梨忽然看到前方河面上飘着点点灯火。

她将车帘揽起:“有人在放河灯呢。”

陆辰远注意到卖河灯的小贩还未离开,心念一动:“棠妹妹,不如我们也下去放河灯?”

棠梨眸光微动,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好啊。”

小贩手里还剩几只河灯,见一对璧人朝自己走来,连忙招呼道:“公子,小姐,要放河灯吗?快过来挑一挑,给你们便宜算!”

棠梨提着裙裾蹲下去,捡起一只漆金荷花灯。

小贩忙说:“小姐,这只荷花灯做工那可是顶顶的好,我少算你们几个子儿,要不把旁边几只也一并买了?”

棠梨见旁边还零落着几只河灯:“好,那我一并要了。”

小贩喜上眉梢,连忙把河灯递给他们,嘴里说着吉利话:“谢谢小姐,谢谢公子,祝两位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蜜里调油。”

棠梨接过河灯的手指微微一僵,陆辰远亦是停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