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莺歌燕舞,脂粉环绕,他却似一片出尘的雪花,似要乘风直上九天。
陆辰远的眼被微微一刺。
他斟满酒,走到他面前:“下官还未来得及恭喜太尉大人。”
裴时清缓缓饮尽杯中酒,将手中白瓷酒盏一放:“小陆大人客气了,该是裴某恭喜小陆大人扶摇直上,鹏程万里。”
陆辰远笑了下,替他斟酒:“敬裴大人。”
裴时清慢悠悠将酒盏接了,一饮而尽。
有人见他们二人对酌,拎着酒壶凑过来:“妙哉妙哉,两位大人也算是有缘分啊!”
那人已经喝得满身酒气,脸更是涨成猪肝色,分明是喝多了。
有人心思灵活,已经意识到不对,正要开口阻拦,却听到那人醉醺醺说:“若我没记错,小陆大人的未婚妻……是裴大人的学生吧?”
小陆大人此前议亲的那位姑娘,他们亦有所耳闻。
对方一手丹青出神入化,千金难求,其兄如今也在翰林院为官,听说新科状元徐江松还是她义兄。
只是这姑娘……不是已经跟陆家退亲了吗?
此话一出,场上不少人的酒都醒了一半。
有关系好的同僚忙给那人使眼色,然而他却继续飘飘然道:“这乃何等缘分!来来来,诸位大人,我们共饮一杯!”
话音落,在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陆辰远捏着酒盏,指节微微泛青。
裴时清却忽地一笑,他拎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举杯笑道:“同饮。”
有人连忙凑上来:“同饮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