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惊的战马失去了原先的轨迹四散奔逃,秦乐窈跑猛了筋疲力竭地伏腰喘着气,听见后方传来赫连煜慌乱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铁血将军跳下马去大步冲上前拉住她的肩膀,见人竟然浑身是血,赫连煜这辈子没有经历过如此心跳骤停的时刻,“你受伤了?”
两人都没有时间去询问解释为什么对方会在这里出现,秦乐窈一手攥着染血的簪子,冲着玥公子逃跑的方向急切告诉他:“楼兰人里面有个卖国的汉人将领,他伤在脖子他跑不远!!”
兵荒马乱之间,秦乐窈甚至还想不管不顾地再往前追,被赫连煜一把抱住,“前面有兵乱,别乱跑,这里交给我。”
男人迅速检查一番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大伤,招来副将将她托付:“带我夫人去安全的地方。”
“是!”
然后赫连煜重新翻身上马,领着剩下的士兵浩浩荡荡往前追去。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了将近天明。
秦乐窈裹着毛毯坐在梁军临时搭建的营地中,她仍然披散着头发,不肯回营帐休息,就端着一杯早就放冷的茶,握在掌心里,坐在那,眺望着那冲天火光的方向怔怔出神。
她在等一个结果。
第一缕天光冲破云层的时候,营外传来振奋人心的捷报,梁军大败楼兰狗,一鼓作气撵了十余里地追缴余孽,将对方生生逼进巨蟒山深处,大获全胜。
秦乐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心里一直揪着的那根弦,终于是被松开了。
两行热泪从颊边滚下,这是一种相当难以言喻的情绪寄托。她心里相当清楚,如此兵荒马乱的时候,没人能真的注意到那玥公子的死活,尤其赫连煜作为主将,要顾及的事情太多,根本没可能太多分神。
所以她将这满腔的愤懑不甘,寄托于战事。
楼兰人输了,就是那个禽兽输了,他将如丧家之犬被赶出大梁。
秦乐窈捂着自己的脸,满脸的泪痕滚落,很多年没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畅快感。
这场楼兰与大梁之间的拉锯战,从端州夜袭一役开始,局面被全盘扭转,梁军一路痛打落水狗,追回了丢掉的数座城池,将楼兰军队驱赶至雁门大关,再联合北疆部队一同围剿,彻底将敌人赶出了大梁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