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不去他的偏室不就是了。”楚阑舟撇了撇嘴,“他屋里拦着屏风,我分明什么都看不到。”
秦星原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
楚阑舟颠了颠手里的留影石,叹了口气,道:“可惜那孩子不是公主。”
不太能佐证她的“公主”歪理。
不然以后和宴君安争辩的时候还能有个证明。
“他没什么根骨,入了宗门怕是也成不了仙。”秦星原倒是不太在乎这孩子的身份,而是再说另外一方面。
灵根对凡人来说倒也不重要,毕竟凡人可能终其一生都用不到这东西,不过身份对凡人来说应该重要,那孩子那么小的年岁就入了奴籍,这一辈子算是废了。
不过秦星原并不会可怜他。
毕竟世间红尘三千,投身帝王家还是当乞丐都是凡人命数,秦星原看他们向来就是做看客,并不会共情。
那孩子要有灵根楚阑舟早把他带走了,楚阑舟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听到邻座传来交谈声。
这人好像情绪十分激动,说话的声音格外大:“你有没有听说过洛家的事情?就是那个出了三朝元老,世代在朝中为官,整个鹰沙城最有名望的洛家。”
另一个人接话道:“那怎么可能没有听说?最近都在传这事,不过一晚上,朝廷就革了宰相的职,将他发配进诏狱,还带人抄了洛家。
“听说抄家的时候,大火连着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整个洛家就活下来一个,洛博简的儿子洛风言。”
“听说上头原本是想将他也杀了的,不过大国师说妄造杀业会损阴德,上头这才改了命令,把他送去当了官奴。”
“他要被大火烧死都还好些,他活着才是真的受罪。”旁边那人啧了一声,也跟着讨论起来,“要是我就赶紧撞柱子把自己撞死。短短六个月转了三任买家,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看来这件事的确是凡间界的大事,好几个桌的酒客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聊了开来。
“他才不能死呢,他要是死了谁给他父亲平反?听说他四处请愿,就是想给自己的父亲申冤。”
“那怎么可能成功?这可是陛下定的谋逆之罪,大理寺卿带人抄的家。普天之下谁能帮他,谁敢帮他?”
“可洛丞相当宰相当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谋逆?前些年坪赣谷水患,还是他向朝廷请命亲自去治理的,反倒是现在兼任宰相之职的大国师,才上任就提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还成日给陛下进谗言杀忠臣,依我看,他才是要谋反。”
眼看越说越多,旁边的酒友连忙将他拉了拉,劝道:“那国师可是仙人,保不齐就能听到我们说的话,这种东西也敢往外说,你不要命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话反倒激怒了他,那个汉子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我就要说!他奶奶个腿的神仙,今年赋税涨了两成,去年也涨今年也涨明年保不齐还要涨,老子活都活不了了还怕被他听见?”
秦星原觉得这人说话有些粗俗,想要去捂楚阑舟的耳朵,回头一看楚阑舟竟然消失了。
楚阑舟端着一壶酒,走到了这正在交谈的二人面前,微笑道:“这位兄弟,你说的那位国师,是个什么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