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肥胖的手指还没接触到蒲芮的脸, 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 被反向一掰, 那男人感受到左手腕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不受控制地“啊”地惨叫出声。
蒲芮仿佛听到空气里有骨骼摩梭的“咯咯”声,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那清脆的“咯吧”声再次响起。
“赶紧给我松手!”
黎暮盏紧捏住那男人的右手腕,往上提着一掰,蒲芮的手腕从那男人的右手里挣脱出来,那男人开始大声惨叫。
“啊!救命!疼死了!——卧槽我胳膊脱臼了!你放手!你谁啊?!”
蒲芮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还没从刚才的情境中缓过神来,眼前的一切都有点不真实。
她恍惚间看到,那中年男人的左手和右胳膊都脱臼了,而黎暮盏的背影挡在她身前,把两个人隔开,他身上的松木香气飘来,让她觉得没那么恶心了。
“还在骂?骚扰别人还有脸骂?”
蒲芮从没见过黎暮盏这么生气,他手背和胳膊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听到中年男人还在叫骂,又朝上用力扯了一下那人的胳膊。
“啊!我不骂了,不骂了,你别拧了,求你了!疼!”中年男人右臂高举着被黎暮盏控住,疼得腿软,不由自主想跪下来,可稍微一低身子,胳膊又传来粉身碎骨般的剧痛。
“你没事吧?”黎暮盏一只手控制着那人,转头看向蒲芮,声音温柔得像是对待小孩儿,和刚才的怒吼判若两人。
蒲芮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嗓子堵得慌,只是摇了摇头。
黎暮盏小心地托起蒲芮的左手腕,她白皙的手腕上多了红色的指印,黎暮盏皱着眉头,鼻息间呼出一口怒气,转头又给了那男人一脚,松了手。
中年男人摔坐在地板上,还想跑,几个凑过来的妖怪扯住他,按在地上,中年男人满脸惊恐,以为被鬼压床了,吓得浑身颤抖。
蒲芮这才回过神来,本能地抓住了黎暮盏的手。她平时不是个爱哭的人,此刻眼前却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薄泪。
她不想让黎暮盏看到,于是双手握着他的手,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深呼吸着,尽量让声线保持平稳:“等等,让我缓一下。”
黎暮盏站着,轻轻拍着她的头:“没事了,没事了。”
一旁,越来越多的妖怪涌过来,听说这秃头油腻男欺负了蒲老板,一个两个都气愤得不行。
敖燃喷了一口火,把他的头发烧得更秃了,摧花婆婆揪起他的领子,来了几个左勾拳右勾拳,她手指上的辣椒将那火辣辣的感觉超级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