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这样一位好老板吗?”黎暮盏冲着蒲芮微笑。
“还真是。”蒲芮不客气地点头。
柳菱听着两人讲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又夹起一块蚕豆糯米饼,送入口中。
那糯米饼两面被玉米油煎过,略带金黄色,中间软软糯糯的,筷子夹起来的地方微微凹陷下去。
糯米饼凑到嘴边,咬上一口,外层是一层薄薄的焦壳,吃起来有微微脆的“嚓嚓”声响,内层软糯而稍有拉扯感。
嚼一嚼,整个饼子带着甜丝丝的口感,糯米的香气掺杂着蚕豆的清香,香味悠长而清雅,少量的玉米油比其他油更清淡些,也在这糯米饼里加入了一味油汁的荤香。
一个饼下肚,舌尖被甜味惹得很欢喜,肚中有了略微的饱腹感。
柳菱又从这糯米饼中提取出了一段人类记忆。
这段记忆属于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上有老下有小,每天兢兢业业工作,被欺负也忍下去,就怕失去经济来源。
可他还是在一年半前失业了,原因很可笑,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或是故意偷懒,而是因为他年龄超过了三十五岁,而一茬又一茬刚毕业的年轻人,工资很便宜,所以他就被行业淘汰了。
老人生病、孩子上学要钱、房贷还在持续消耗存款,一年半的失业生活慢慢击垮了他的神经,他在天台上站了良久。
“我怎么感觉到他似乎有轻生的倾向?”黎暮盏皱起眉头。
“我也感觉到了。”柳菱做着深呼吸,作为记忆的提取者,她可以感受到中年男人内心的不安和精神的压迫感。
柳菱点了快进键,看到了四个小时之后,中年男人将翻身上天台的围栏,而后一跃而下。
“这个要赶紧救了。”一直慢性子而优雅的柳菱放下筷子,对着人类的记忆施展异能。
很快,中年男人的妻子上了天台,还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她中了一张彩票,是五万元钱,虽然对于房贷和一家老小的开销来说并不算多,但可以解燃眉之急了。
天上下了雨,中年男人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发呆了良久,妻子怎么喊都不动,最后他终于在大雨淋湿了全身后,被妻子奋力扯走。
“挺有效果的,这个人的轻生念头消失了。”黎暮盏能感觉到中年男人的极端想法没了。
“是啊,压抑值也缓解了很多。”柳菱呼了一口气,从中年男人身上感受到的窒息感减轻了很多。
窗外此时也下起了雨,蒲芮看着那男人的遭遇,心里有点难过。
柳菱又和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知道溪川内卷很严重后,她走之前又交给了蒲芮几块“反内卷”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