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一个太监走了出来,对着罗信道:“罗大人,皇上宣见。”
罗信点点头,心中有些放心。从进入到宫门内,还是看到不少的熟人。锦衣卫,东厂的人,还是那些熟面孔。
罗信走进了玉熙宫,冷森森的大殿,向着嘉靖帝拜道:
“臣罗信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认识海瑞此人吧?”嘉靖帝的声音冷冷地传了出来。
“嗯!”罗信点头道:“他曾经是臣的下属。”
“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二愣子!”罗信迅速地回答。
“只是二愣子吗?”
“那臣就不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他和臣共事的时候,经常顶得臣下不来台,所以在臣的心中,他就是一个二愣子。”
“当初是你把他从天牢中要了出去,难道你对他就这点儿了解?”
“臣是听说他的别号叫作海笔架,生性古板耿直,那时正值反贪之时,这样的人最好用,所以才和陛下要了他。”
海瑞做教谕时,上级下来视察。陪同他接待上级的两名下属行下跪礼,唯独海瑞不跪。上级气得指着海瑞三人,“这三人组合,就像一个‘山’字形笔架!”此事过后,海笔架在官场中流传下来。
这件事嘉靖帝自然也知道,闻言冷哼道:“那海瑞被你从大牢中救出来,心中一定对你感激莫名,马首是瞻吧?”
罗信心中就是一凛,如今他已经知道嘉靖帝已经派黄锦去了裕王府,这是怀疑裕王在逼他退位,而自己这个裕王的老师,嘉靖帝自然也心中开始怀疑。当即摇头道:
“臣佩服海瑞的耿直,但是臣确实是和海瑞合不来。而且……”
“而且什么?”
“海瑞在朝堂几乎就没有什么朋友,他的性子使他这个人只能够看到表面的东西,而且专门看到的是别人的缺点,而不是优点。所以,在作为臣的下属时候,也经常顶撞臣,让臣下不来台。甚至有时候是当众让臣下不来台。所以他和臣之间就是一种同僚的关系。在他的眼里,臣也是一身毛病,比如臣穿的好一些,吃的精细一些,这在他的眼中都是十恶不赦,认为臣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代表。所以,臣想,他的心中对臣应该没有什么感激之心。”
“传罗信速速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臣领旨!”罗信站了起来,含笑道:“公公请先用茶,下官去换朝服。”
“大人快点儿。”
“嗯!”
罗信点点头,摆摆手,鲁大庆便端着茶走了上来,放下茶,抬手的瞬间,便将一张银票塞进了那个太监的衣袖中。
罗信转身离开,走出了大门之后,脚步陡然加快,迅速地返回了后园,走进了书房。而鲁大庆也立刻安排下人,拿着朝服跟了进来。
罗信被下人侍候着一边换朝服,一边对张洵等人道:
“陛下让我进宫面圣。”
而就在这个时候,便见到一个人匆匆进入到后园,鲁大庆目光一动,急忙迎了上去,然后从那个人手中接过了一张纸条,那个人迅速地离去,鲁大庆快跑着进入到书房,将那张纸条递给了罗信。罗信看了一眼纸条,便摆摆手对那些丫鬟道:
“你们下去!”
“是!”
两个丫鬟施礼退去,鲁大庆站在了书房的门口,罗信将那张纸条递给了张洵。张洵一看,神色一惊,低呼道:
“陛下派人拿着奏章去了裕王府?”
陶兴彦脸色一变道:“如此说来,这件事陛下怀疑裕王殿下了,认为是裕王在逼迫陛下退位。”
“事情闹大了!不可收拾。”海正有些慌乱地说道。
“现在有人在裕王府吗?”云知秋问道。
“不知道!”陶兴彦摇头道。
罗信拧着眉头思索着道:“方才我们看到的消息,似乎有两个人一直没有出现在宫门。”
“谁?”张洵等人目光瞬间汇聚在罗信的脸上。
“张居正和王锡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