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一年也就吃上那么两三次而已。
王长发家养了四头大猪,今天早饭后,他惯例到山上打猪草,顺便也挖点笋子,这时笋子还没到大量出的时节,不太多,但挺鲜嫩的,猪草和笋子拌着,猪吃起来比较开胃。
背着大竹篓,篓子里放了一把镰刀,还有一把小铁锹,王长发才刚出了村头,到了山口,就有点愣。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愣了半天,甚至转身四处都望了望,他也没发现到底有哪里不对。
本就是个糙汉子,王长发只是嘴里嘟哝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土话,就还是和往常一样,进了山。
就在他之前停步,四处张望的地方,一朵小白花,正伏在草丛里,无声无息地开放着。
然后,向东,向南,向西,向北,或者说,向村头,向山口,向小河,向高地,四面八方,树根下,草丛里,小河边,田垄上,称不上密集,但总有这里那里的,小白花,又或小黄花什么的,冒出了那么一头两头。
这个现象,在山口的时候,王长发没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但他没察觉。
然而当他顺着山道往小山中去的时候,没走几步,就又停下了脚步,然后皱起眉头。
这次,他发现不对了!
他现在走的,是被他及其他村民又或者说他们的祖祖辈辈们踩出来的小道,道边,都是有草木的,以毛草居多。有时哪个地方的毛草斜伸出来,占道了,他们路过时,顺手就会清理一下。
这种情况并不多。
但现在的,这是怎么回事?
王长发见鬼般地眉头深深皱起,他记得,他昨晚才从这条小道回来?
他还清理了一棵稍微伸出来的毛草。
但现在,从他脚下一直往前延伸的,那一处、两处、三处、四处、五处……那一眼看过去至少十几处斜伸出来把小道给挡了的毛草,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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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或者说十年。
而事实上,并没有让许广陵等这么久。
变化,仅仅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就发生了一系列的在许广陵看来极为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大地山川之气和草木之气的变化。
这片地域,彻底地“起风”了起来,所有的元气和灵气,都被调动起来,参予了以无名山为中心的缓慢运转。站在山顶,许广陵不用看就看到,嗯,那种极明显的,就像是银河系中心一般的吸附旋转。
只是旋动的,不是亿万星辰,而是那遍布这方地域的元气和灵气。
换言之,也可以说,处于这方地域中的一切,都被这种旋转包裹其中。
草木在其中。
草木和元气、灵气间的互动程度是很深的,远超过动物,更远远超过人类。
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居然对这两种明显极有益的雾气反应迟钝,其中的原因直到现在许广陵也不清楚,那绝不仅仅是什么心性的关系,因为就连心思最单纯透明的婴儿,也比不上草木。
当然,他们确实比成年人要强。
在两种雾气的作用下,无名山,山中,以至于在雾气旋转范围内的山外,所有的草木都在旋转雾气的作用下,出现了“蕃秀”的现象。
单纯的蕃秀还不算什么,毕竟这是夏季,本来就是一片绿意盎然。
但是,许多山花,开了!
哪怕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但此刻,是阳历的八月阴历的六七月时分!早已远远地过了四五月。
纵然还有花开,那也是很少的种类。
正常来说,放眼看去,黄白红紫只是少数,只是极少的点缀,更多的,还是一片深绿,甚至连浅绿都很少。
然而现在……
应该在一月开的花,开了!
应该在二月开的花,开了!
应该在三月开的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