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酒楼会收饭钱,就这家黑店收钱。娘也不是说不付钱,只是不想付额外的饭钱。
我觉得这事儿,最缺德的还是双丫头。
她和这家酒楼的人认识,都不说帮着咱免掉饭钱,压根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不得不承认,林氏这泼脏水的功夫到了家了。
屁大点事儿,都赖在三房头上。
穆双双庆幸的很,幸好她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咋被人污蔑。
“二伯母,你别说的酒楼是我开的一样,我是认识酒楼的人。
但是我只是给酒楼送凉粉,连这里的人都算不上,凭啥要求人家给人免费吃饭?”
穆双双也是心醉,这么牵强理由,也就林氏想的出来。
好在,穆老爷子不是一个连脑子都没有的人。
他信了林氏的话才怪。
“老二媳妇,家里喜欢整幺蛾子的,还有你一个,你要是再不老实,连你一块休了。”
林氏吓得捂着嘴,后退好几步,半响都不出声。
“行了,今个这事儿,我个自心里清楚,谁也别再我面前说些我压根不信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谁要是再敢让这个家不团结,我老头子,直接将她赶出去。”
穆老爷子是真动怒了,家里这些破烂事儿一堆。
婆娘做事不分场合,媳妇说话不经脑子。
这样下去,不得了!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老爷子发脾气的时候多,可发大脾气少之又少。
今个算是动真格的了。
“爷,时候不早了,双双和小云婶婶还想去买点东西,我们就先走了。
您要是不急着回去,也可以一起逛逛!”
穆双双站出来冲还在生闷气的穆老爷子道。
穆老爷子对那个书生道:“我穆大彪,青山镇二贵村人士。
婆娘刘桂香善妒,口多言,整个家被弄得乌烟瘴气,现在我要休了这婆娘。”
穆老爷子的话,无疑在整个老穆家的人心底,都翻起了滔天大浪。
七出之条中有一条是妇人善妒,另外一条则是口多言。
七条中只要有一条,就可以将一个妇人扫地出门,半点婆家的东西都不能带走。
两条都占据的,更是没有半点留下的理由。
“好你个穆大彪,老娘给你生儿孕女,给你辛辛苦苦打理整个家,你……你竟然……”穆老太气得跳脚,说到最后,穆老太有些害怕了。
穆老太十五岁就嫁给穆老爷子,如今都快四十年了,这些年,她从未回过娘家。
娘家亲戚过来借米粮,也被她赶走过好几次,她要是回去,铁定会被娘家人扫地出门的。
不,她不能被休弃。
刚好,老穆家几个儿子更是上前劝阻。
“娘,爹要付钱,您就给他呗,这一品居也不是啥小地方,万一把这事儿说出去,咱们老穆家的脸面都没了。
你不考虑别的,也要考虑大哥的面子啊,咱大哥是举人,很多人认识他的。”穆大年道。
“娘,你瞅瞅,咱爹都让人写了休书了,您就将钱拿出来吧。”穆大忠也跟着劝。
一旁跟着双双出来的余四娘,压根没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会到要休弃的地步。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眼前争吵的两个人,是她男人的爹和娘。
是她闺女和儿子的爷、奶,忽略掉别的,他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至亲。
“双双,你想想办法劝劝你爷吧,你奶不能被休弃。”
“娘,这事儿由我爷拿主意,您就甭管了。”
穆双双是旁观者清,穆老太不做正常人做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穆老爷子要是真的要休掉穆老太早就休了,哪里等到现在。
既然休不了,她在旁边看看戏就好。
余四娘如何能放手不管,她叹了口气,走到穆老爷子跟前,对穆老爷子道:
“爹,我娘也不容易,这些年,她也吃了苦,受了罪,好不容易大哥成了举人了,她有了盼头了,你要是真的休了她,她以后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