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房没收入,唯一的存款,还是上次钓到鱼,换的钱,如今也只剩下八文钱了。
也许还不够一帖药的。
“老四,医药费我们三房付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啥都不要想,三哥会照顾你的。”
穆双双也跟着点头,“四叔,眼下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养好身子,张爷爷开的药,你按时按量的吃。”
“三哥……双双,我谢谢你们!”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因为穆双双和穆大山的一两句话,红了眼眶。
模样看起来确实可怜。
穆双双付了诊费,张槐树刚准备走,就被穆大山叫住。
“张叔,您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双双小姑?她……情况也十分的危险。”
穆大山也知道,张槐树和老穆家交恶的事儿,甚至整个二贵村都知道。
不仅这样,穆老太还得罪了孙媒婆,还有傅五。
要不是穆大德中了举人,估计老穆家的仇家,得从村头排到村尾。
“张叔,您就去瞅瞅吧,香香虽然不省心,可咋说也是我和三哥的妹妹,过去我娘做的那些荒唐事儿,我们做儿子的,愿意跪下来,给你道歉。”
说着,穆大江真的朝着张槐树跪了起来,要不是穆双双眼急手快,估计已经跪了。
张槐树也算是看着穆大山和穆大江长大的。
知道这两个都是忠厚老实的孩子。
一点也不像老穆家那个老太婆,为人处世尖酸刻薄。
张槐树叹了口气,冲两个汉子道:“成了,今个就算是我张槐树给你两兄弟面子,走这一趟。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娘要是再敢对我一个老头儿动手,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你们老穆家的人生病了,我就真的不会治疗了。”
张槐树也是有原则,而且心高气傲的人,他说不看诊了,那便是不看诊了,半点情面都没有。
“谢谢张叔,我跟您一起去,就算有啥事儿,也好有个照应。”穆大山道。
“我也去瞅瞅,娘方才打我打的这么厉害,难保她不和别人动手,这一次,我一定抓住我娘。”穆大江也跟着道。
见穆双双没动,那群妇人又开始催促。
“双丫头,你甭杵着了,赶紧去了过来告诉我们,我们可都等着看你小姑的笑话了。”
眼前的妇人,说话有些难听。
穆双双有些不悦。
穆香香不管咋坏,也是她小姑,被一个外人期待着小姑早点死,穆双双要是还能跟着一起打趣,那才叫真的没心没肺的。
她转身进了三房的院子,理也不理那一群看热闹的人。
那些人顿时觉得无趣,一个劲儿的叫着无聊。
可心底,却还是十分期待老穆家发生点啥事儿。
俗话说的好,便宜老穆家已经占了很多了,若是再让他们占一点,别人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大伙儿都一个劲儿的希冀着,穆香香这一次,不死也脱层皮。
……
……
才进院子,穆大山就凑了上来。
汉子的脸色不是很好,他也知道了穆香香的事儿。
可这些不是让他担心的。
他最忧心忡忡的事儿是老四穆大江那满是血迹的额头。
还有捂着肚子,还在哀嚎不止的老四媳妇。
穆双双问:“爹,你是在为我小姑的事儿担忧吗?您要是真想去瞅瞅,就去瞅瞅吧,这会儿我奶应该没工夫管别人的事儿。”
“不是,双双,香香的事儿,我听你四叔说了,她早上吃了五碗面,三个馒头,两碗稀饭,抠了喉之后,才吐血的。,应该就是你说的,吃的太多了,身体出了问题。”
穆双双又问:“四叔?我四叔咋会和您说这些?”
“哎,这就是爹想和你说的。你四叔被你奶打了,头顶上破了一个好大的口子,这会儿还在流血,我用灶膛灰都没止住血。
还有你四婶,给你小姑端灶膛灰,动作慢了点,肚子也被你奶撞了一下狠的,到现在,肚子还在疼,你说这些到底是啥事儿?”
穆大山都快愁白了头发。
老四穆大江是自己的弟弟,也是一直以来最听自己话的,其他几房或许还能有害三房的心,可四房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