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山也乐了个自在,一句话也没说。
饭后,陆元丰回了家,他得赶到镇上去将豺给卖了,穆双双蹲在灶门口,她旁边放着一个火盆,灶膛里的炭火,要用锹铲出来,放在火盆里。
穆大山和余四娘围坐在灶房里,只等双双将火弄好,就商量事儿。
“爹娘,饭前你们想说的是啥事儿,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穆双双道。
“哎,昨儿个你们去山里打猎,你奶过来了。”穆大山道。
这个开场白一说出口,穆双双就觉着,穆老太这是遇上麻烦了。
穆大山和余四娘脸上的笑容都敛了去,换上了一副担忧的神情。
“爹,您继续说,我听着了。”穆双双拿了根枯枝,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火盆里的火。
火盆里,炭火的火星,星星点点的,一靠近,就暖和的很。
“你奶说了,这几日,老穆家发生的事儿,特别是你小姑嫁人的事儿,那秦家那日没来参加定亲宴会,就是因为秦家儿子在赌坊里,输光了秦家的产业,还欠下了一千两,被人将腿子打断了。”
“最闹的那日,就是那拨人来老穆家讨债,后面你大伯出面,将所有事儿都搞定了,你奶原本以为你小姑不用嫁人了。”
“谁知道,你大伯第一句话,就是让你小姑嫁人,你奶不同意,可全家人都认为小姑该嫁人。”
穆大山说到这茬的时候,自个心底都觉得难受。
他想起,当初老穆家那些人,要嫁自个闺女双双的时候,也是全部都同意,他反对的意见,压根没用。
如今发生了变化,不同的事儿,不同的人,却是同样的做法。
穆大德包括穆老爷子几个,都下定决心,为了保全老穆家的面子,要让穆香香嫁到秦家。
即便是秦家少爷秦世杰,断了腿子,也不肯退亲。
穆老爷子甚至按照穆大德的指示,为了凑那五十两的彩礼钱,甚至还卖了两亩地,是铁了心了,要嫁了穆香香。
“爹,我奶和您说这话的意思是?”穆双双不解的问。
大冬天的,抱着一只豺,就可以暖和点,陆元丰这理由,穆双双这里通不过,她将衣裳还给了陆元丰。
顺手,还拽起陆元丰的手。
“听我的,你将棉衣穿好,然后……抱着我,总比抱着一只豺暖和的。”
陆元丰的脸,瞬间又红了。
他道:“可是……村里人看到,可能会乱说话。”
陆元丰吞吞吐吐的,他老早就想抱着双双了,这样她不用踩着雪,身子也暖和。
“这么冷的天,鬼才出来抓奸。再说了,我们两个很快就定亲了,属于合法拥抱,旁人管不得。”
这句合法拥抱一落,陆元丰哪里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直接将穆双双横抱起。
温度瞬间就暖和了,隐隐的,还有些发热发烫的迹象。
雪地里,一个高壮的少年郎,抱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小丫头,男娃脸上满是红霞,女娃嘴角处,笑容咧开到一定的弧度。
这道场景,和白白的雪景,正好做了映衬。
“双双,你还冷不冷?”陆元丰时不时的要问上两句。
他宽阔的手掌,将双双的手,握在手心。
手心处的温暖,直达心脏,陆元丰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一深一脚的踩在雪上,如同踩着一团棉花。
原来,幸福是这般简单的事儿。
但是昨儿个的事儿,还是陆元丰心中的一根刺。
在旁人看来,大伙儿都没事,是幸运,本不该记在心中。
可在陆元丰看来,自己没有保护好双双。
“双双,下次你还是甭和我一起去山里了,或者……咱们别叫旁人了。“
陆元丰并不是一个不愿意给别人活路的,只是山里的事儿,瞬息万变,一不小心,就可能遇上危险。
他各人再强大,想保护的,永远只是双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