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双双话才撂下,在张婶子的脸上,又附加了两个巴掌。
村里看热闹的妇人都看蒙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穆双双,就像从未见过一般。
村里姑娘家,大多老实,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至少没有像穆双双这般暴力的。
穆双双抽了几个巴掌,又对余四娘道:“娘,你鞋子借我!”
余四娘抽抽搭搭的,还未停止掉眼泪,但是穆双双说啥,她也没多想,只是照做的将自己鞋子脱了下来。
穆双双接过余四娘递过来的鞋子,对着张婶子脸上一顿猛抽。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张婶子被抽的一会儿哭,一会儿哇哇大叫的。
“哎哟喂,你们都看到了,这臭丫头打人,她打我……余四娘,你咋教育闺女的,余四娘……”
张婶子喊得越凶,穆双双打的越起劲,之前还只是打脸,现在直接变成了打嘴巴。
庄户人家的千层底儿鞋垫本来就厚,打在脸上更是钻心的疼,张婶子的半张脸,都被打歪了,也没见穆双双有半点的留情。
一开始张婶子还骂得声儿大,各种破鞋,不要脸啥的,骂的不亦乐乎,但是渐渐地,疼都不够受的了,哪里还有力气骂。
村里妇人都不敢上前,一个个看穆双双像看瘟疫一样,连连后退。
穆双双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一脸霸气的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穆双双和这个外村女人压根不认识,她是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
至于她说的,我勾引她儿子,烦请她撒泡尿照照自个的脸,别动不动就往旁人身上泼粪!”
村里有妇人听了这话,便大着胆子道:“既然是这个女人的错,你凭啥打马猴儿娘?”
“凭啥?凭她不分青红皂白,骂我破鞋!我一个未出阁的闺女,被人这么骂,难道不该反击?
换句话说,她这话,要是骂的您家闺女,您难道还笑脸相迎?想要得到别人尊重,首先得尊重别人。
这世上,可不是谁都像傻子一样,被打了左脸,还将右脸伸出去的!”
穆双双一席话,将多嘴的妇人说的面红耳赤的,她退到一边,发誓不再说一句话。
一旁的宋氏,见这阵仗,这会儿已经有些畏惧了,她这次来的目的,不过是看看穆双双长啥样,顺便将穆双双的名声搞臭。
如今见穆双双这般的暴力、彪悍、不讲道理,宋氏觉得自己还是走了算了。
趁着众人不注意,宋氏往后退了两步,手腕上忽然一重,就见一个少年郎拽着自个的手腕。
少年郎很高,一双浓黑的眉毛紧蹙着,似乎在不满自个。
还不得宋氏自己开口,少年郎就道:“这位婶子,既然你来找了场子,败坏了双双的名声,岂有一走了之的道理?”
陆元丰话不多,但是意思比较明确,宋氏这般侮辱双双,想一走了之,让双双被村里人误会,这事儿,不可能!
“小伙子,你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宋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被陆元丰拽着,也能面不红心不跳的质问。
“我是……”
“他是我未婚夫,全权代表我的意思!这位夫人,你自个家中啥条件,自个心里应该清楚吧?
我穆双双挣钱,还没必要靠一个举人盘缠都付不起的秀才!要说欠,还是你们家刘子安欠我一个人情!”
当初是穆双双想出用卖扇子挣钱的法子,给刘子安凑了六两的盘缠,刘子安这才有机会去考举人。
她不求刘子安的家人多么感激自己,但是像刘子安娘一样,这般诋毁她的,她是不会原谅的。
“你莫要胡说,我家子安赶考的盘缠是自己挣得!你别以为你拉着他卖了扇子,耍了几下嘴皮子,功劳就是你的,你可别忘了,扇子上的画,可是我家子安画的。
搁现在,他一幅画,卖个十两银子没问题,你以为你说子安欠你人情,就是欠你人情?”宋氏一脸骄傲,自己儿子如今成了金凤凰,谁也别想诋毁她儿子。
“呵呵,你自个也说那是现在,要是没中举之前,你儿子的扇子,顶多五文钱一把,还得有人买才行!”穆双双冷哼道。
“你放屁,小狐狸精,你敢侮辱我儿子,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