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山手里的拳头紧握,脸上青筋暴起。
似乎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
但是被眼尖的穆双双按住了手腕。
“爹,莫要冲动!他不过是想让你发脾气,怀疑自己。咱们啊,过咱的日子,不和无关紧要的人,一般计较。”
说起来,这个穆大德有够贱的,以前就装宅心仁厚,现在不用装了,就啥本性都暴露出来了。
穆双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马车里的穆大德听见。
穆大德皱了皱眉,瞅着穆双双,心底一股怒气,郁结于心。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这比和穆大德吵架,还让穆大德难受。
当初就是这个臭丫头,不肯跟王三,害他到现在,都被穆仙仙要挟。说是当初给了他钱了,现在要跟着他过好日子。
穆大德压根就没想过带着这些穷逼过好日子。
就算是去京城做官,他也不会带着这些人。
“哼!不知好歹!”穆大德道了一句,便吩咐车夫朝着镇上奔去。
马车扬起一阵尘灰,没有遮挡物的穆双双几人,一个个被灰尘呛的咳嗽不止。
穆大山垂下头,满脸的颓废。
“都是我没用,是我不好,连个挡风的马车都给你们买不起,害你们这么冷的天儿,跟着我受苦,我……”
余四娘抓起穆大山的手,“双双爹,你说啥了,咱们当初,走路去镇上,也去了。
如今有了牛车,虽然牛是借的,可总比走路强吧?孩子们都很懂事,咱们不求那些荣华富贵,比旁人过的开心就成。”
余四娘这人容易满足,一家人在一起就成。
哪怕一辈子吃糠咽菜,也愿意。
“你说你们想那么多做啥?不就是一辆破马车吗?我坐的代步工具,比他好千百倍的都有。
再说了,我和丰子还有小寒、小吱、元宝,还年轻,年轻人,吃些苦头,是好事儿啊。”穆双双满脸笑意的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且看我大伯这德行,能耀武扬威到几时!”
林氏一口一个破鞋,说的特别的起劲儿。
穆老爷子有些不高兴。
“老二媳妇,你这嘴咋这么臭?谁是破鞋?”
“爹,那黄碧桃本来是给老五说的媳妇,没嫁老五,不就是破鞋了?”林氏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你放屁!啥叫给老五说的媳妇?当初明明说看看,老五看了吗?没有那就是没说亲。
再说了,说了亲就是破鞋了,那香香和秦家的都准备定亲了,那是啥?”
穆老爷子几句话,将林氏噎的哑口无言。
虽然在她心底,穆香香就是破鞋,可这话,她是不敢说的。
后脑勺的头发还没长出来,谁知道穆香香会发啥神经。
还有老太婆,宠闺女,宠的没边了,要是被她知道,自己骂穆香香破鞋,她还有命吗?
“那爹的意思,是准备咋解决?难不成,是想给那破……小贱人出头?”
在这一点上,林氏有些肆无忌惮。
因为她从出生起,身边的人,就都在说,婆婆教训儿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谁也管不着。
黄碧桃只要一天是她儿媳妇,她就一天有资格教训。
“够了!老二媳妇,你到底要闹腾到啥时候?你要觉得自己有资格管,那我就让老二休了你,再让老二找个贤惠的媳妇。
我们老穆家,不要这种专门挑拨、找事儿的媳妇!”
穆老爷子狠狠的瞪着林氏道。
林氏震惊了,她瞅着满脸认真,说要休了自己的穆老爷子,噗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
“哎哟喂,我咋这么命苦哟,别人也是婆婆,我也是,我咋让儿媳妇做个饭,都是错了。
婆婆不喜欢我,就连公爹也对我不公平,我不活了,不活了……”
林氏喊得撕心裂肺,就是半滴眼泪也哭不出来。
穆老爷子见状,知道自己和林氏是没得说了。
“老二媳妇,你再闹腾也没用,以后一大早上的,你就莫要去大郎屋里了,免得给大郎和碧桃添麻烦。”
撂下这话,穆老爷子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