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太不傻,她顶多让穆夏夏去倒垃圾,至于请仆人,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娘,不请人,难道您继续倒?您让儿子的颜面往哪里搁?您知道,那些人,来我面前告状,威胁要告发我的样子,有多狰狞可怕吗?
娘,你若是真的为了儿子好,就莫要做那些下作事儿了,您省也省不了几个钱!”穆大德道。
穆老太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我下作?老大,你说的这是啥话?要不是我省着,省着,你能有钱去念学堂?
你能比其他几个兄弟过得好?你想想老二和老五,再想想老三和老四,他们哪一个不比你混的差?
当初若不是我执意要送你去学堂,换做别的兄弟,你能有出头的机会?大德,做人要将良心,我看你是被金氏那个老狐狸精给迷住了!
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整天站着茅坑不拉屎,用你的钱就算了,还教坏你,让你反我这个娘!”
穆老太说起话来,竟然也是头头是道。
说反驳吧,居然找不出半句可以反驳的话。
穆大德愈发的恶心眼前的人。
他将目光转向穆老爷子。
“爹,这事儿……”
“这事儿,我做主,就像你说的,这事儿,咱不能做!你娘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肯定是要阻止的!”
穆老爷子道。
“谢谢爹!”穆大德满脸的感激。
“不过你娘有些话,说的也有道理。大德,你有今天,我和娘付出了许多,不管咋说,你也应该尊重我和你娘!”
穆老爷子给颗甜枣,打一巴掌的法子,运用的不错。
就连穆大德也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爹说的是,儿子谨记教诲!”穆大德道。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该咋做了!你也回去歇着,我保证你娘以后不会再做那些混事儿,若是再犯,我也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话说到这份儿上,穆大德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闹下去。
他起身,朝着穆老爷子、穆老太作了揖,退出了房间……
掌灯之后,老两口穿好衣裳,这才给穆大德开了门。
“这大晚上的,到底啥事儿?”穆老爷子的嗓音里,隐隐透露出不耐烦。
穆老爷子对穆大德,已经不再是当初,全心全意为着穆大德考虑了。
究其缘由,还是穆大德无数次的欺骗加伤害。
今儿若不是穆老太叫唤,穆老爷子可能真的不会开门。
“爹,我知道,您和我娘,能够来县城,是件特别不容易的事儿。
特别是我娘,一辈子无拘无束惯了,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受不得城里这份罪。
娘总说,在这里,连找个可以聊天的人都没有,儿子知道,这是儿子的的错,不能让娘过上更好的生活!”
穆大德上来就打感情牌,穆老爷子一时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倒是穆老太,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直接抹起了眼泪。
“儿子,你也别这么说,娘这辈子,能够在县城住着,已经很得意了!
村里那些老货,一辈子没出过村子,我老太婆不同。
我老太婆去过镇上,住过县城,还有个县官老爷儿子。别人一辈子羡慕都羡慕不来咧!”
穆老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出炫耀一般的话。
“娘,儿子始终觉得亏欠您,只是有些话,儿子憋在心里,怕不说,娘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穆大德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穆老爷子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儿子来,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商量。
只是不知道,是啥事儿,让穆大德,这么晚过来说这事儿。
“啥事儿戳脊梁骨?谁敢戳我老太婆的脊梁骨?看我不撕烂他的臭嘴。”穆老太急了,嘴里说出口的话,又粗鄙,又难听。
穆大德嫌弃的拧紧眉头。
脸上却仍旧是一片温和,“娘,县城和村子是不一样的,咱们不能只顾着自己,不顾别人。
更何况,儿子还是县城的官员,若是被人知道,我带头与人结怨,县太爷那里,都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县太爷决定儿子的升迁大事儿,若是得罪了他,儿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