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若斯电器已经是单独的法人实体了,但是鉴于东方红集团是若斯电器公司的控股股东,加上焦虹仍然保留着东方红集团副董事长的职位,所以焦虹来燕京两次王澍都是亲自来接。
看见沙正阳出现在眼帘中,王澍王澍笑了起来,疾步上来,沙正阳也和王澍热情握手揽肩,“有些日子没见了,能在燕京呆几天?”
“要看虹姐他们了,我是来摇旗呐喊的。”沙正阳笑着摇头,呵出的空气在空中变成一团白雾,“今天大寒,这北方的气候还真有点儿受不了。”
“正阳你说错了,只要别呆在室外,冬天啊这北方还真比汉川好过。”王澍尝过汉川的冬天滋味,他是真的觉得难熬,“我和老崔他们都联系了,听说你要来,都说聚一聚。”
“崔哥他们这段时间不忙么?”沙正阳笑着问道。
“他这段时间没啥事儿,10月份在青岛演唱会后,基本上就清闲下来了,要到四月份好像还要去潍坊风筝节那边演唱。”
王澍在燕京这一两年里主要工作就是和文艺传媒圈子打交道,央视的,燕京电视台的,几家国家级报刊杂志的,还有就是影视圈和音乐圈的。
东方红在和影视圈的合作中尝到了甜头,兴趣更浓,而影视圈里也很欢迎这样一个肯出钱又懂规矩的金主儿,那王澍自己的话来说,无论是张艺谋还是赵宝刚,或者郑小龙,他都能搭上话,只要有好的片子,第一个就能想到他,资源丰富。
来人很快就分开了,焦虹和沙正阳上了奥迪100,加上坐副驾的王澍,其余人都上了那辆丰田子弹头,径直回城。
首都机场高速去年9月份就正式竣工通车了,这极大地改善了首都的形象,也让大家感受到了高速公路带来的便捷性。
“正阳,焦总,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和三洋那边签约了?”王澍扭过头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不妨在燕京多呆两天,要不我替你们二位安排,到现场去看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再走?”
“哟,王总,行啊,连这种事儿都能办妥?让我和正阳去开开洋荤?”焦虹还真有点儿兴趣,她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能有机会到中央电视台现场去做客看除夕夜的春节联欢晚会。
一个人没有追求是很可怕的,哪怕你追求平安一生,全家安康,你追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你追求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你追求人死留名,豹死留皮,你追求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但无论如何你得要有一点追求,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
沙正阳不爱钱,或者说不是很看重钱,这一点焦虹知道。
她一直以为沙正阳是希望在仕途上有所作为,这也很正常,很多人把仕途的升迁视为自己的自我实现。
的确,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环绕的感觉很不一样,所以沙正阳这么追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
沙正阳的心很大,他的目标听起来有些笼统含糊,但是如果你仔细去揣摩却能知晓一个大概,那就是要一方水土百姓能在他的领导下过得更好,听起来的确有些模糊,但还是这个目标的难度就远胜于你要把一家企业实现产值利税多少,或者要干到厅级省级那种相对明确的目标。
沙正阳用了宛州作比喻,这意味着他想要改变这样一个千万人口城市的命运,这甚至不是一个市高官市长能做到的,也不是某一家企业能帮助他实现的,如他所说,这需要一个群体,团队,体制内的,体制外的,大家齐心协力,通力合作。
不得不说,沙正阳的这个目标有些天真,起码焦虹是这么想的。
在体制内浸淫过的她不像宁月婵那么好忽悠,体制内的种种让她并不太看好沙正阳的这种近乎于虔诚的理想追求。
同样,想要通过发展企业来助他一臂之力也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城市别说是一家企业,就算是家企业也一样难以对一座城市的面貌起到多大作用,除非像大庆油田这样的巨无霸。
但是焦虹还是很有触动,一个人如果连一点儿理性追求都没有,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这是沙正阳经常提及的话,虽然这为什么要用咸鱼这个词来形容焦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人应该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哪怕这个理想也许有些缥缈。
“正阳,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是否切合实际呢?”焦虹不想给沙正阳泼冷水,但是她觉得还是需要给对方打一针预防针,“可能很多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无论是你说的哪一方面。”
“虹姐,如果真的很简单,那又有多大意义?”沙正阳笑着反问:“之前我们做的哪样事情简单了?但是我们还是坐下来了,没错,我们可能会遭遇失败,经受挫折,但那又如何?挫折和失败阻挡不了我们的努力,只要我们坚持,我们终究会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