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士章、唐华和叶和泰三人都为之动容。
“当然,刚才士章提到了哪些情况,我也承认的确有一些道理,特别是一些客观因素制约了我们的一些领导干部在主观能动性的发挥上有所欠缺,我个人观点对那些发展滞后,表现平庸的班子,要认真的分析研究,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如果的确是客观因素制约,那么可以给时间限期改善,如果是因为自身的态度、能力甚至是职业道德素养问题,那么市委要坚决进行调整,决不能因为这些因素耽误一地发展,宛州耽误不起了!”
冯士章三人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虽然林春鸣的语气依然坚决,但是还是留了一道口子,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不会搞一刀切,这样就好。
他们也知道调整势在必行,像桐山、丹镇、临河几个县,连冯士章都认为必须要调整。
在去年九十月份的调研过程中,冯士章也发现一些县份的主要领导倚老卖老,对新动向、新形势、新问题不调查不研究,无动于衷,听之任之。
或者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或者表面积极,内心消极,口头上喊得热闹,实际动作上敷衍了事,这种现象尤为突出。
冯士章知道既然林春鸣已经下了决心,他也就需要表明态度了。
“林书记,我赞同您的意见,对那些发展滞后班子内耗严重,或者作风保守僵化,不思进取,得过且过的班子,要坚决予以调整,对那些缺乏方法,或者能力不足的,可以进行适当的易岗换位,而那些的确是由于客观原因制约,自身也有意愿来谋划发展的,可以适当补充班子成员,促进发展。”
冯士章表明了态度,这件事情基本上就确定了下来。
唐华本身就倾向于要调整,而叶和泰和冯士章观点相近,冯士章态度明朗了,而且在意见上也取得了一些谅解。
“和泰,你和老唐要对几个表现不佳的区县班子做一个详细的调查分析,具体要多征求士章和广标的意见,嗯,也不一定完全局限于主要领导身上,工作要干,也不可能是主要领导那一两个人能干完的,班子成员都有责任,……”
林春鸣皱着眉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特别是分管经济工作的班子成员,他们观念思维、能力见解,都要通过多个渠道来评估,这一次如果要调整,一定要选好人,当然,也不是非要一次性就调整到位,成熟一批,调整一批,这可能会是一个不短的时间段。”
叶和泰拿出记录本,认真的记录着,不时点点头。
“老唐,你要把好关,你也是干过常务副市长,管过经济的人,一个干部行不行,合适不合适,你有发言权,宛州耽搁不起了,这几个县的表现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头压在我心里,这几个月里我一直睡不安枕,……”
林春鸣感慨不已,“在选人用人上,也一定要认真研究,不要拘泥于固有的思维模式,对那些表现优异,勇于任事,成绩突出的干部,要大胆使用,也不要过分考虑年龄大小,对年轻干部和年龄偏大的干部的那种偏见,都要摒弃!”
对于冯士章的解释,林春鸣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脸上仍然是一脸思索之色。
唐华和叶和泰都有些紧张,如果林春鸣认定这些区县班子都工作不力,状态不佳,一定要进行全面调整,那事情就大条了。
丹镇、桐山、北溪、临河以及大野,再加上林春鸣屡屡批评的龙陵,这几乎就占到了全市十县二区的一半,另外还有裕城和山都林春鸣也都提出过存在的问题。
要真的按照他的意见来进行调整,组织部那得累死不说,而且恐怕也会引发轩然大波。
宛州的经济发展的确很难让人满意,冯士章、唐华和叶和泰都多少知道林春鸣承受了比较大的压力。
每一次到省里开会,据说省委i书记周远望和新任省i长王云祥都基本上要把林春鸣留下来单独谈话,一谈就是半个小时。
冯士章时候到省里开会,也会享受这种“殊荣”。
无他,省领导对宛州这样一个千万人口的大地区,经济发展明显和其地位不符,非常关心和着急,急切希望宛州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实现一个大变样。
这份担子就压在你两个主要领导,尤其是市委i书记的身上。
想想也是,涪岗人口连宛州一半都不到,昭阳人口甚至只有宛州的三分之一强,但是国内生产总值都比宛州高。
这也意味着如果按照人均gdp来计算,涪岗是宛州两倍以上,昭阳甚至达到了宛州的三倍,这说不过去。
无论是哪个来当宛州这个市委i书记,你都无法交代。
因为宛州论工农业基础,论基础设施和区位优势,论教育科研资源,丝毫不比涪岗和昭阳逊色,甚至强不少,但是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这如何能让省领导接受得了?
现在甚至连偏处一隅的通河都跃跃欲试的想要赶超上来,甚至在经济增速上已经实现了大幅度超越,这对林春鸣来说,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林春鸣横下心来要对区县班子做调整,也是应有之意。
冯士章他们也认可的确有些区县班子该调整了,尤其是部分区县班子的主管和主管经济和组织工作的班子成员,对于现在日新月异的时代以及以抓经济工作为主的节奏还有些不太适应,甚至还懵然无知,这样的领导干部你不调整恐怕你自己都交代不过去。
问题是冯士章、唐华和叶和泰都从林春鸣森冷的表情和语气中感觉到了林春鸣绝对不是只想要选一两个区县的班子来杀鸡吓猴那么简单,对方是真的有心要来一次大换血,要涉及到全市大部分去区县,那动作就太大了,冯士章他们担心局面会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