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络然和于婷一听这话,也都有些沉寂下来,纪美芙却继续道:“我这样的,不可能去找他这样的,永远不可能,我比他大好几岁,你们说长得漂亮也好,甚至什么宜男之相也好,那都是毫无意义,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关键是我和他没任何关系,也从无任何瓜葛,我就不明白你们怎么就要和我扯上关系了?让人家听见,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什么天大的笑话?”沙正阳的声音出现在旁边时,三个女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好纪美芙。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魏络然也是见过几次沙正阳的,甚至还说过两次话,只是不太熟,而纪美芙就不用说了,就算是于婷也是见过沙正阳的,这沙正阳端着酒过来得无声无息,如此诡异,几乎要把她们胆给吓破。
纪美芙脸色煞白,看着身旁的一脸笑意的沙正阳,手指颤抖着指着沙正阳:“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听见了?”
“什么听见了?”沙正阳莫名其妙,左右看了一下,“我早就来了,不过一直在那边和几个朋友喝点儿酒,就看见你们几个恣意放纵,让人侧目啊。”
“魏姐,市府办的巾帼英雄都这么厉害么?”沙正阳对魏络然也还有些印象,“这一位不太熟悉。”
听得沙正阳这么一说,三个女人都才放下心来,魏络然赶紧介绍道:“于婷,我和美芙,还有她,我们是大学时候最要好的同学,她老公,原来也在市委办吉子衡,现在在桐山。”
“哦,吉主任的爱人,吉主任是老前辈了,我来市委办之后听说过。”沙正阳点头笑着招呼:“没想到你们三位都还是同学,汉东师院吧?和林书记都是校友啊。”
“是啊,可林书记来我们宛州了,我们这些校友都没沾到光啊。”于婷的性格也是相当大方,“沙县长,你也喜欢来泡吧?”
“不,不,我对泡吧没太大兴趣,几个朋友一块儿来的,要不一起?”沙正阳连忙解释,“可能魏姐应该都认识,高升电子的段总和陈总,还有华众电子的宗总,都是我的好朋友。”
魏络然一听,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三个难得在一起聚一下,就不过去了,要不,美芙你跟沙县长过去?”
“我不过去。”纪美芙断然拒绝,看了一眼沙正阳,觉得这么直接拒绝,有些不好,又道:“沙县长,不好意思,我们三姐妹还想聊聊知心话,……”
“明白。”沙正阳耸耸肩,他也就是信口一个邀请,没别的意思,“我也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行,那我过去了。”
看见沙正阳离开,三个人这才如释重负,尤其是纪美芙更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差点儿把我吓死,那些话被他听见,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有什么不敢见人?说不定还可以试探一下他呢,美芙,我看他对你挺亲善啊。”魏络然若有所思,“直觉告诉我,他对你有兴趣,不对,是有感觉。”
“嗯,络然说得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美芙,你别不信。”于婷神神叨叨的道:“他那双眼睛看你的时候,我觉得就特别亮,就像是一盏探照灯一样,能把人心看透。”
魏络然在市政府办,而且恰巧在沙正阳以前的老部下,现在调到市府办当副主任的杜克利手底下工作。
她丈夫在汉都铁路局工作,原来在宛州铁路分局,前年才提拔调到了汉都铁路局。
那个于婷在市教育局工作,丈夫原来也在市委办,但三年前就下派到桐山,担任了一年县长助理,两年副县长,现在担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
他们三个都是宛州师专毕业的,84年毕业的时候,宛州师专还没有升格为汉东师范学院,魏络然是学历史的,于婷是学英语的,纪美芙是学音乐舞蹈的。
那个时代大专生还是很吃香的,她们三个人分配都按照哪来哪去的原则。
魏络然先分到了宛阳区委办,后来调到了宛州市政府办。
而于婷因为父亲就是市教育局的,就直接分配到了市教育局。
纪美芙家是真阳的,她母亲在真阳县供销社工作,就回了真阳县,分到了团县委,工作了几年之后,调到县文化局。
凭借着扎实的功底,赶上了要重视大学生使用的风头,纪美芙也就提拔成了县文化局副局长,当时她也是全县最年轻的副科级领导干部,也是最年轻的女性干部。
三个人在学校里就一直关系最密切,哪怕是工作之后也没有断了这份关系,只不过魏络然和于婷都先后结婚成家,只有纪美芙却因为家里的缘故一直独身,这也让魏络然和于婷都很替纪美芙着急。
只是纪美芙这个家庭情况,却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她弟弟瘫痪在床,原来基本上是她母亲侍候,但纪美芙读大学最后一年时,母亲眼睛又患病失明,虽然几经救治,但是效果不佳,险些让纪美芙辍学肄业。
后来也全靠纪美芙一个小姨和舅舅两家人支撑,才算是帮助纪美芙母亲和弟弟熬过去,让纪美芙能够读完大学。
只是亲戚家的帮忙也只能救急,但纪美芙工作之后,她就得要承担起所有重担。
这种情形下,无论是谁在考虑和纪美芙处对象时,都不得不考虑一下未来。
正因为如此,魏络然和于婷都希望纪美芙能够找到一个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对象,这样可以帮助纪美芙减轻一下压力。
尤其是像现在纪美芙在家中请了一个保姆,主要负责伺候母亲和弟弟,这份工作基本上就让纪美芙的经济压力颇大。
关键在于这份压力会一直持续,纪美芙母亲身体也不是很好,尤其是有一只腿肌肉有些萎缩,所以现在很多时候也需要卧床休息,加上她的弟弟问题,更是让所有人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