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野果子多,只要识货从五月开始就有不断的果子吃。现在七月份高大娘院门前种的一株青皮白纹比葡萄小很多的灯笼果,酸溜溜的正是结果的时候。还有大簇大簇的黑天天正是牛牛的最爱,每次吃的满嘴都是紫黑色。
寇溪看了一圈发现也有那么两个摆出来的摊子,卖沙果甜水、炸麻团、榆钱窝窝应有尽有。
进了供销社寇溪发现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买了一些必备的调料,拎着两条大鲤鱼,一大块猪肉,猪大肠、猪肺、猪腰、两根棒骨还买了四斤鸡胗。拎不动了才停手,总想给霍安好好地安排一场,又怕花钱太过显得多有钱似的。
寇溪大包小裹的往家走,走几步就要放下来歇一歇。看着前面的路,头顶着烈日只觉得一阵眩晕。
“呀,你这么早就出来买菜啦!”正在迷糊间,有个声音传来。
寇溪抬起头来,见到一个梳着齐刘海学生头,皮肤略黑的女人。她从自行车下来,笑着问寇溪:“你忘了我啦?我是姜排长家的,昨天你们溜达的时候咱们还碰上了呢。”
这么一说寇溪想起来了,不好意思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不清人脸,昨天见过的人有多。”
“我也这样!”她低着头看着寇溪手里的东西,立即明白过来:“你们家是不是要请客啊?你咋不借个车子啊,这么多咋拎回去。”
说着将自行车支在路边,从寇溪手里抢过东西挂在车把上。
寇溪宴请名单里没有她的丈夫,对此很不好意思。寇溪推托道:“不用,真的不用。”
“你看你脸都白了,跟我客气啥!”她指着后座上的草:“我去打猪食槽去了,出来晚了走了老远才割这么点儿。”
“你可别以为你们家男人官大我巴结你啊!咱们都是家属,得互相帮助呢。你看你晒得小脸煞白,我不能不管你的!”这个媳妇儿倒也是个实在人。
寇溪实在是晒得不行,也就不推辞了。扶着自行车后座,慢慢的跟着她往村子里走。
寇溪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厨房里煮了一大锅面条。用高大娘亲手做的黄豆酱炸熟,配上黄瓜丝、胡萝卜丝、香菜丝,五口人美美的吃了一顿。
送走霍安跟高副营长,寇溪回身捡碗筷去厨房。高大娘连忙打断她的动作,语重心长道:“丫头,不用你干。快回屋再躺一会儿!”
寇溪推辞:“不用啦,我不困!”
高大娘冲着寇溪挤眉弄眼:“大娘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你赶紧的去躺一躺,女人的身子娇贵着呢。以后他回来了你早上不用起来做饭!没有那些个规矩,生孩子要紧!”
寇溪的脸轰的一下炸的绯红,高大娘这话说的坦然可她却不能当没事人儿似的。这种暧昧的话题,她真心接不下来。涨红着脸草草的应了一声:“恩,我知道了。”
看着寇溪小跑儿似的回屋,老太太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哼着歌将碗筷收拾下去,高兴地洗涮。牛牛跑过来,好奇地问奶奶:“你在唱什么歌儿?”
“牛牛啊,你要有小弟弟了。”高大娘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马上就要有喽!”
房间里寇溪躺在冰凉的炕上,眼睛瞪着棚顶出神。
她刚来的那一天,霍安有工作要忙没有留下来。昨晚她没有理由拒绝,硬着头皮承受。小别胜新婚,霍安很激动也很疯狂。寇溪又不是不经事的小姑娘,知道怎么去做。可到了关头她又变成了忍耐,她自己有心无力不能进入状况。霍安敏感自然能够差距出来,忍着剑拔弩张的欲望慢慢的退了出去。
寇溪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霍安也只当她年纪小。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情只能两口子慢慢努力了。
寇溪不懂自己怎么变得这样的矫情,不就是那点事儿么怎么就不行了呢。
“哎”寇溪捂脸:“他肯定以为我有毛病!”
光躺着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寇溪自己矫情了一会儿就起来了。换了一条蓝色长裤,穿着长袖白沙衬衫。衬衫下摆卷在裤腰底,袖子挽到了手肘下。梳着一个马尾高高吊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着素雅的寇溪,高大娘点点头:“今天这打扮看着真俏啊。哪都好看,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