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祎跟着男人走进屋里,那男的迅速关上门,点亮了一根蜡烛,将灯蜡滴在破旧的方桌上,蜡烛底部揉开后,轻轻按了按,投射在灰墙上的灯影静了下来,偶尔人走动带动微风,惹得灯花抖向一边。
“没有电灯吗?”
“没,这里落后,蜡烛都是我自己带进来的。你先坐下,我去弄一些东西。”
男人离开灯光最耀眼的地方,走到一处勉勉强强只能投射出暗光的地方,疑似是这间屋子的厨房了。石砖屋中方桌放在中间,左手边是男人现在做事的地方,右手边是一张木床,不大,床上铺满稻草,有一张薄薄的被子。光投射不到的地方只能看出一些大件物品的大概轮廓,应该是行李什么的,辛祎心想。
没过多久,厨房那边传来研磨的声音,一股青草被碾压成汁的草腥味传来,男人拿起手边上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倒了进去,屋里瞬间味道淡了下来,他又加了些东西进去,动作从背后看是大张大合,那架势给辛祎一种虎虎生风的感觉。
特别野蛮。
辛祎为自己的脑洞不厚道地笑出声,“有什么好笑的,快喝下这东西。”男人听到辛祎的笑也不恼怒,从暗中走来,手里端着一碗不明药汁,放在辛祎面前。
“什么鬼东西呀?”辛祎有点恶心,皱着眉头看着在幽黄灯光下显得特别好看男人,那是任何一款滤镜都比不上的柔光效果。
美色误人。
“赶紧喝,喝完你记忆大概就恢复过来。”男人不多解释,往辛祎那里推了推碗。
无法,憋着鼻子的气一鼓作气喝了下去,最后还被呛到了一下。喝完大概过了3,4分钟,脑袋剧痛,辛祎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手往男人那边伸,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男人在辛祎快跌倒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在意识消失时听到了他的叹息声,眼皮阖上,一片黑暗,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到辛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人家的木床上,盖着人家的被子,那人坐在床边,背对着自己。辛祎一睁眼就感受到他宽厚的背脊带来的阴影充满压迫感。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男人转过身来,无名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点燃了的用烟草包的烟,眼睛明亮,似是含有众多心事。辛祎对视了那眼睛,霎时脑海记忆纷乱,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进脑海中,脑门唰地就流出豆大的冷汗,眼球突出,血丝挣扎地缠绕着凸眼。十分可怖。
男人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但手里夹着的烟快要烧到手指,热烘烘的烫意也没让他将烟扔在地上,踩熄灭它。他似乎在等,等辛祎赶紧恢复过来。
烟屁股烧到手指了,应激性地扔掉,指间留下浅浅的黑色烧痕。
与此同时,辛祎捂着脑袋,喘着粗气看向男人。
“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