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摽窃长相思

唐朝生意人 素布可奈 3300 字 2024-05-17

故而,宣纸的闻名始于唐代,把宣纸从此用于书画也是不久后的事情,后世元代以前的画大都画在绢上,而绢是一种丝织品,而文人画兴起于宋。

唐宋的画家大多是宫廷画家,画画的时候不缺绢,而宣纸从产生到广泛使用有个过程,各方面还不成熟,故而少有人用。

文人画的特点不用多说,那么又便宜又好用的纸,肯定比绢更受喜爱和欢迎,宣纸本身就适合表现墨的层次,所以大家用过以后都说好,那么最后宣纸的大量使用就顺理成章了。

若是李之能在今生就改变原有宣纸的发明和更广泛利用,只是这一条丰功伟绩,就足以令他盛誉与后世了。

在一番清洗后,李之换置了一身行头回到堂屋,翠儿已经把当时算是昂贵奢侈品的硬黄纸取了来。

唐代在前代染黄纸的基础上,又在纸上均匀涂蜡,使纸具有光泽莹润,艳美的优点,人称硬黄纸,而另行带来的帛简就被他自动忽略掉了。

此时的李之也不怕在清绮郡主面前献丑,上一世还算勉强的书法底子,加上今世前身李之的正宗古代书法造诣,足以写得出能在当今20岁的年纪最好的笔锋了。

翠儿带来的毛笔,是唐代前期被奉为御用之品的侯店毛笔,衡水侯店村因此被称为“毛笔圣地”、“北国笔乡”,也与内画和宫廷金鱼一起,并称“衡水三绝”,便是他的前世也偶闻它的盛名。

清绮郡主早早地打发掉两名丫鬟,此时的堂屋里只有两人,她的清眸里流盼出含情凝睇,牢牢地盯住男人的眼睛,秋波一转间,牵引出素齿朱唇轻绽,一抹略显羞涩的笑意,便出现在嘴角。

“还不知这首诗的款题呢,是不是就叫长相思?”

李之点点头,迅速的从因她而带来的遐想里跳脱出来,“这仅是长相思其一,另有其二、其三两首,今日里就一并抄录与你!”

清绮郡主的眼神里难掩骇然,却也不失温情的期待与热切,“真的是为我所作?”

“你可以在我的书写作品后提上题跋,唐代书画中有作者名款的也极少,今后李正文作品就令载有名款之势从此开启,每一幅作品的他人题跋也首先留有清绮之名的位置!”

清绮郡主的粉腮红润,秀眸也渐渐流转出一种感动:“虽不知正文哥哥今后会不会因此而成为大家,但仅是一首长恨歌,就令我神魂撩动,诗中人在长安的相思苦情释解,是我前所未见的蕴藉风度最细化的描绘之辞,毫不夸张。”

“情绪所致,有感而发罢了!”李之的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谦辞,开玩笑,李白的诗想象丰富奇特,风格雄浑奔放,无论是其歌行体和七绝,都达到了后人难及的高度,他有何资格施以贬弹?

清绮郡主满脸的红晕更甚,却难掩心底里那一份窃喜,李之从她的瞳孔里姐姐的闪亮中看得出来。

“正文哥哥,你可莫要忘记了七姓十一家不得自为婚姻,虽然说你家仅为赐姓为李,但名义上还是属于李氏皇族一门中人。”

唐高宗时宰相李义府为子向山东士族求婚不遂,怂恿高宗下诏禁止最著名的士族陇西李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等七姓十一家不得自为婚姻,这就是著名的唐代门阀氏族――“七姓十一家”之说。

在封建社会时期,“门当户对”是封建婚姻制度根深蒂固的一个观念,可以说一直影响到未来的现代社会,这种观念源自于在东汉时期就有的门阀制度。

南北朝时期的世族在隋末农民战争中受到沉重的打击,隋唐以科举取士,废除了九品中正制,使许多庶族出身的士子有了更多的仕宦机会,门阀制度渐次没落,但崇尚门第的风气在唐代社会仍在延续。

而在唐代士大夫阶层,他们之间互为婚姻,以礼法家教自命清高,门第观念发展到了一个极端。

如今是永淳682年间,宰相李义府正当权,七姓十一家之说也正是日嚣尘上之际。

“此等说法无非是逃脱不了门当户对的嫌疑,清奇妹妹,你也不要忘记了自古至今,自是佳人,合配才子一说!虽说我李家可勉强称之谓皇室李姓族人,尽管父亲不幸早亡,母亲随即辞世,家道败落,但我也不想走书剑飘零,功名未遂,游学四方的固有套路!这两年我变化了很多,自认为以我的才情,能有足够的权利揭开不良现象,正面反对封建婚姻门第观念的思想意义。”

李之可不认为自己的话大言不惭,当代的未来诗仙李白要在距今之后的19年才会诞生,而这位由于个人爱好,前世后修的古文历史硕士,自然对唐宋八大家的每一篇经典湛文熟知尽祥,可随时信口捻来,随随便便窃取来几篇,就足以改变儒家正当道的唐朝社会文人风潮走向。

对此同样深感怀疑的清绮郡主,羞意难消的开口取笑他:“这话当着妹子的面说说也就罢了,可不敢对外宣扬!”。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这是我西行路上,思念清绮妹妹时候所作。日日夜夜地思念啊,我思念的人在长安,亲爱的人相隔在九天云端,相思之情痛断心肝!”

“呀!这诗真的是你为我所作?快,我跟你回家抄录下来,没想到你真具有这般才情!”

足足沉浸在诗情画意里良久,清绮郡主才霍然回顿过神来,早已忘记了身边四处游走的下人身影,也丝毫没有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讳,伸过手就拉起了李之的厚掌,从她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微震颤里,他感觉到了小郡主的心神摇曳。

“你先别着急,当着这许多人呢!再说了,你看我这一身的行头,可是到处绽露着孔洞,衣不遮体的行走你认为合适吗?”

他被她强拉起来后,一身的褴褛就显露无遗,说不出的狼狈里,引来清绮郡主恍然惊醒后的嗤嗤羞笑意:“还真是忘记了你此时的窘态!好在郡王府一行人来得及时,不然多耽搁半晌,怕是我们的小侯爷就会因此而陨落了!”

“哪里是你们来得及时?这把火就是你们放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