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笑声里,老祖宗也是笑着爬上颛孙邡岳背上,“那就罚吧,但若我老人家就此喜欢上了这口,你小子可要随叫随到!”
经由如此一个打诨,现场气氛顿时就松快下来,路上李之曾数番询问明日之事,临淮郡王却总报以意味深长笑意:“我可是奉严命如此,旁人知会你是另一回事,于我这里依旧未曾禁令解除,可不敢违悖圣命!”
但他还是有意无意透露了一点,圣命二字显然是来自于当今圣上,李之也是不好再说什么。
等来到山上,临淮郡王更是逃也似的一溜烟不见踪影。立于路旁,颛孙家主与李之细细交代良久,也是放他早早回去。
尽管时间已晚,李之还是被催着洗了个澡,庞啼美名其曰,要尝一尝一个人伺候自家男人的滋味。
而现实也果然如她所言,李之一头几可垂腰长发,累得小丫头直喊腰腿痛。
回到卧房,他没忘了之前承诺,给庞啼做了一次真气渡入,结果让李之大惊失色。
原因是真气融合过程居然一次性就成功了,而且仅仅是短短盏茶时间。
更令他感到恐怖的是,随真气渡入一丝丝增加,在他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庞啼右手臂间手三里穴,忽然间多出一股莫名气劲雏形,紧跟着她体内轻“啵”一声,手三里穴竟是转眼就被冲开。
那股模糊气劲,也在那一刻化作运转能量,即刻在她体内自行游走,引得庞啼身体内血质血液,开始第一次自我淬炼。
体内变化让她同感惊异,不由出声问道:“正文哥哥,啼儿脑袋里不仅有幻影光幕流转出泛起波纹,而且右臂间有气流走向生成,已逐渐汇入血液里,令周身关节骨膜甚至是肉身内血液,也在下一刻被全部调动起来,使得妹子我身体每一个部分,似乎都处在某种改造中,令我浑身生疼。”
可以听得出来,庞啼语气里略带慌张,早已不见平日里淡然神态。
自从认识庞啼以来,小妮子面对除李之之外的任何人、任何情形,都始终一副淡然神态,难有什么事能令她情绪大起大落。
这里面有她看淡一切的异常冷静性格原因,也与其天生就不会哭闹关系极大。
小丫头独在李之面前方显内心柔弱一面,但此时面对自身体内一系列生变,就再无那种淡定状态。
还是第一次单独与李之在一起,庞啼嘴角一路上流淌着梦往笑意,如玫瑰花瓣欣欣然,娇妍欲滴。
不时偷眼瞥向他的眼神,有长长睫毛忽闪象两把小刷子,泛来亮得刺目到心悸大眼睛如近在眼前,异常灵动有神。
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自由浪漫气息,与神情勾勒另番恬静优雅,径自绽放,有着自然起伏弧度,却显一丝学着别人看尽世间繁花落尽般假装成熟,怎么也掩饰不去那一抹初恋稚嫩涩意。
而李之假装不见,只是手牵老祖宗一只腕脉,悄然施入一缕真气,好令精华之气滋养其脏腑,按蹻导引出更多充盈生机。
他知老人家耳力通异,与庞啼即使眼神交流,也逃不过她捕捉气息波及,只好令心思旁落,逃离小丫头看似飘忽的情意锁定。
老祖宗神志进入一种心神恍瞑状态,却不耽误口中言语:“难得得你时时记得给我调养,只是这种体内神奇之气,可不能随性乱施,如此精、气、神发端于精致之气凝聚而成物形,须得阴平阳秘始终平和,方可久蕴长藏。”
李之轻笑,“老祖宗果然对道门之术颇有造诣,居然能在精神力养备识神境界里一心两用,毫无气短神散之忧。”
“道家讲究养生人由气生,气由神往.养气全神可得其道。呼吸吐纳,水谷代谢,营养敷布.血液运行,津流濡润,抵御外邪等一切生命活动,无不依赖于气化功能来维持。老身修为低浅,几可忽略不计,但因得自你真气注身,已具有部分气生神往境界,意、志、思、虑才可分心而施。此类移精变气乃是我仰慕经年之事,却不料想可由外气有自身可感之时,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啊!”
“实话讲,小子我对道门之术仅知皮毛,看待您老所言道理,第一反应就是借助古中医术来理解。而且近段时间,随道家术法稍有涉及,已觉出二者之间是相互滋生、相互助长,且关系很密切。”
“你不用着急,想来等那人出现,就会让你真正接触到其中精髓,会越加理解,道法与医术间本就存在着难割难分道理。道法讲究精、气、神,中医评定一个人健康与否,或是疾病顺逆,亦是从这三方面考虑。因此.称精、气、神为人身三宝,是有它一定道理的。”
老祖宗说着,微眯两眼略作扫过,向庞啼努努嘴,“正文,你看着小丫头听此天书一般道理,仍旧能沉浸而入,可见她与你来历有近似之处,或许你二人还真是冥冥中有意念相连,缘线相牵!”
庞啼很是肯定点着头,“啼儿自小就有这种天生感知,可惜讲与家人听总遭驳斥。虽然那时并不知道正文哥哥是何许人也,但冥冥中老是觉得有某种意念相连,模模糊糊极不清晰,却始终延绵不绝!”
“这应该就是那种感知力上精神或思想境界,以我认知当然不能确定,但啼儿所说冥冥中确实得自于制其境、使其远般梦寐中所见境界。斯义弘深,非常人悟境而自成高格,或许今后需另有蹊径,方可瞰察其概貌由来,绝非凭凡人之功可以企达!”老祖宗言之所向,似乎意有所指。
“是不是太过玄虚了?老祖宗,我怎么听得像是在理略天书?”李之神情甚是迷惑不解。
他此等反应纵有刻意夸张之处,但以他重生之体看待此事,一样充满了不理解,所言玄虚也的确为他真实感知。
“即使啼儿在属于她自己的梦中再是自怜幽独,或以我观物,以物感情,也一样迷顿其中,是不是这样?”老祖宗眼神无尽爱怜的望向庞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