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沿着山壁在做横向游走,居然豁然出现令一堵山壁,由两处山壁断层所形成神奇一线天景貌,就显现在他们面前。
一线天下为两壁夹成狭长石巷,宽处不过2米,窄处仅半米,只能容一人通过,路上其其格就给三女介绍过,穿过去有更多奇怪石头。
包括李之都是兴致多多穿行在几十丈长一线天下,一路行来,在狭长石巷两侧山壁上摸来摸去,更不时仰看岩顶裂开一罅,极高处就像是利斧劈开一样,从中漏进天光一线,宛如跨空碧虹,令他叹为观止,口中啧啧不停。
侧身而过最狭窄一段,眼前就豁然感到肌骨透凉,有清冽凉风吹来,宛如一台巨大天然空调,风势之中有雾霭泛起,仅是前行百步就随着冷风消失散了,裸露岩壁、峭石显现出来,被霞光染得赤红,渐渐地又变成古铜色,与无处不在绿意互为映衬,远处是群山苍黑似铁,庄严、肃穆。
岩壁上不间断有山水流溢下来,自峭石林立山脚下汇为小溪,涉水踏石过溪,并在乱石中淌水前行,一大片怪石就出现在眼前。
它们形态别致,或大或小,争相竞秀,意趣无穷,块石大小均在两米以内,如雕如塑,妙趣横生。有的怪石因观赏角度改变,景致随之变化,具有移布换景奇趣。
“这里石头足够稀奇,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运送出去。”想到来时仅可侧身而过异常狭窄处,李之苦笑道。
其其格抢在父亲之前回答:“我们那里湖泊就是自此间流过去,沿着这里小溪走到尽头,有一道浅涧,下面有穿过石窟河道,通往那处湖泊。这里的石头用绳子拴住垂下去,下面有竹筏接应,自然就能运出去了!而且河道里还有更漂亮通透的石头,红、黄、青、黑、白,五色俱全!”
庞啼抚掌欢跳:“正文哥哥,啼儿要那些彩色石头!”
喜爱大自然之物为她天性,而且这丫头有神奇灵性感知,虽不似李之一般早早察觉出来,但来到这里,她也有所察觉,见到李之听到此处,面显笑意,自然就明白他相当看中那些彩色石头,庞啼片刻间就心领神会。
布日固德哈哈大笑,“难得啼儿夫人喜爱我们这里的山间野趣,我们一会儿回去就撑竹排过去捡上些,这里吩咐人来吊装几块大家伙,你们就前去挑选一下!”
三女跟着其其格,神情愉悦的各处东张西望,很快庞啼再一次叫起来:“哥哥,我还要那些山菊花!”
岩壁里不时会蹦蹿出一簇簇野生山菊,不过整个山谷里只有两种颜色,东边的花白似雪,西面的花黄如金,大像团团彩球,小如盏盏精巧花灯,均是那种闲雅洒脱多姿华丽的悬崖菊,阳光之下,黄白相映,分外清新沁人。
李之乐了,“等需要时再来采摘就是了,仅是此处便取之不尽,这种后掘回去可没地方容留它们!”
说着就给身旁布日固德解释,“啼儿在研制一种纯天然香料,为此在我们家还建了数亩花圃,这丫头一见到花就忍不住要狂敛回去!”
布日固德根本不在意庞啼有这许多需求,“此类野山菊随处可见,随时过来取用就是,实无必要采回去,占地过于浪费!”
经济蛋糕越做越大,无论历朝历代,官僚资本自然进入其中,开始与商人争利。虽然朝廷三令五申,依旧挡不住其前进步伐。
再是强盛的商家,唯有足够底蕴家势做依仗,此类官僚贵族经营商业才尽可能长久。甚至很多时候,朝廷为了解决府州官员薪水问题,公然规定一些机构从事商业活动。
商人与商人之间竞争固然激烈,但不会扼杀经济,但是,官僚资本一旦介入,带来结果必然是劫掠。最后土地兼并,市场萧条,政权灭亡,这几乎是每一朝代盛衰最真实写照,再是看好这个项目,班普当然需要拉几个世家子共存荣。
“这人在生意上可是及其精明,能被他看好,可以跟他馋和一下,但记得不要涉入太多,只管拿钱参股为最好!估计他会首先找其他人,找到我身上也是早晚之事,这事我们不能急,一旦他那边没有动静了,我就直接出手拿下那块地来。”
“其他世家子应该也在看你眼色,你不提前参与,没有几人会对此敢冒风险,毕竟是一个占地数亩巨大地块,而且数层高建筑,中间还要留出来启夏门进出位置,工程款项也不会是个小数目!关键是目前除了你与班普,没有人会看中哪里。”
“我的意见可要暂时保密,记得一点,越是表现出热切,你们将来所占份额就会越少,沉住了气。我是不打算费此心思,有其他人乐于出头,我只需交纳自己一份就是了。但实在不能耽搁了,我就个人出手拿下来,到时候所有人利益与我无关。”
“那他最终找到我们头上该怎么回答?”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已说明自己意见,那处位置实际上大概是唯一理想之地,换做东、西两市之内或附近,就别想着租金赚取了,没赔了就算好事!而且那里也不会有很大地界交由民间承租。”
李之知道二人有意参与这个项目,但又想跟在自己身后更觉踏实,万不得已他出手接下来,当然不会忘了这两人,但目前却不能给他们谢露太多底细,就看这两人领悟能力如何了。
一番深谈,也到了自己小灶精炒端过来,在此之前,事先还是要解决好店员就餐问题。
四个女孩子也跟过来,甚至乐意陪着男人们喝上一点,赐婚一事终于落实,心中兴奋意是避免不了的。
饭吃完了,也等来常雨伯几车货运送过来,常坤居然也跟着来去,乘一机会,常雨伯给李之说出他心里猜念:“我估计常坤这人有跟着我们做事的意念,李先生,你最好找个人了解下他底细,这个人脾性我很看好,但就怕有目的而来!”
李之点头答应了,“如果查实此人可靠,你可以安排他在你手下做做看,有天分再说吧!目前还不知他是对生意感兴趣,还是独对造纸情有独钟。”
经由他提醒,李之显然开始重视此人,心中已打定主意认真查查此人,原因是他出现的突兀,而且莫名其妙接近上来。
正清文绮堂生意上有很多独家工艺掌握,自己身边人作为旁观者,有时候比他看得更清楚。
晚间临淮郡王府客人极多,只要长安城内行事略有活络者,几乎不需邀请,均主动寻上门来,能被皇帝与太子重视的婚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也正因为此,临淮郡王吩咐府中人讲话做事要格外留意,来人里各自所属相当复杂,不排除别有用心之人混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