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但面对家里两位夫人总觉得过意不去,迟迟张不开嘴!”李昱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大哥,这事你别管了,剩下的交给我,两位夫人与清绮关系极近,由她来侧面提醒一下。有了二位夫人主动给你提起此事,你到时可要心里有数,元婉嫂子可是为你守了十几年,她那里早晚有交代!”
李昱点点头,经由李之一番开导,他心内已纾解了很多。
“怎么样方伦兄?我就说早些来找李先生说说话,这个人很善于梳理关系纠拌,没见他刚来到长安城发展,就把一众世家子摆布的服服帖帖!他做事有分寸,叙事合情理,如此才有说服力,解开心结自然更不在话下!”关铭显然松了口气。
“你我都一样,也有部分在宫中做事所养成谨慎惯常,考虑日常生活中事,也变得愈加患得患失起来!”李昱倒是很明白其中症结所在。
“这下好了,换个职位环境,再讨得一房爱妻,大哥也注意多在家中关注一下日常,与家人间交流顺畅了,好便于官道交流。之前那种紧张压抑状态,其实也并非一无所得,更易于在日后官场中再悟珠玑,保证政亷昌国运,森严防务固邦基,一样需要谨慎态度。”李之言语发乎于衷,让李昱深感心内暖流。
“采文兄,别说我大哥了,还有你这个老大难!都说你表情木讷,我观你实则胸中另有沟壑,志向更有远大,但不妨碍你正常娶妻生子!相比明王大人,关鲁公可是真正意义上年岁大了,你可要尽早给他老人家留个后代衍续!”李之把目标转向关铭,不误了聚满铜钱存放。
“得了吧你,还留个什么后代,你是说我命不久矣?”
“哈哈哈,你倒会寻些话中漏隙。”
“我父亲年事已高,可不是还有你这位大神医么?哥哥可是对老爷子身子骨有足够信心!放心吧,我在这个尚书令位置也呆不了几年,借此机会开拓一下延展思路,日后或许学临淮郡王大人,找个商业上官职,多与你打些交道,做些辅助,因为与你在一起做事痛快!”
“婚事一事可依然没有目的?”
“说句实话,我不太想找什么门当户对世家女,成天面对我那嚣张跋扈懿懿妹妹,使得自己对世家女心生恐惧!”
“哈哈,我与你交结这许多年,终于自你嘴里听到这些心里话,原来采文你是心中产生畏惧感了!看来懿懿妹子在家里也是无法无天,很难想到居然给你带来如此巨大影响!”李昱哈哈大笑,二人年岁差不多,早在读书时候就关系极好。
而且两人性子也相投,家势差不多少,较之老三李呈那种性格爽直如同一根筋的天生军人品性,二者间倒有很多脾性相近之处。
如此明显奉承话,引来搂着庞啼的老祖宗哈哈大笑,“跟随在正文身边时间久了,我们家瑜然,也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知闭门读书撰作闺中女,懂得巧借势转,规避风头了!干事多余多事干,机关不破不关机。老祖宗一生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像是正文这样大泽龙伏藏远志之人,还是能探出个子丑寅卯来。”
再是一生大智慧之人,老了老了,总是乐于安享祥福,喜欢听些个谄媚般奉承话,年过百岁的老祖宗,自然在自家喜爱的重孙女辈面前,也是一样乐此不疲。
不过她话音一转,就点明其中寓意深邃:“镜里鬓霜为墨换,笔底文章因才活。正文小子乃不世出天之骄子,正如我老人家怀里的小人儿,也是天降人物。这等人天生自带灵仙气儿,如此仙气含逸兴、焕生机,留有余地步,养无根天机,怕是只有我这般岁数之人才能探得出来!”
她身边闻听者,没有不认同此理之人,皆因李之所作所为,已然算是神乎其神了,试想只是东市正清文绮堂开业,哪一个商家能做到每日数万两银子销售额。
而庞啼这个小人儿,天生仙韵已刻画入倾国倾城容颜里,秀色可掩今古,绝世而独立,俗世中再是芳容丽质妙龄女,也无她天生仙怡伊人品质。
脸上无一丝淡粉轻施的庞啼,在老祖宗怀里,给老人家夹过一筷子清脆时鲜喂到嘴里,嫣然而笑:“啼儿可没有老祖宗所讲如此仙气儿,倒是正文哥哥符合您老口中半仙潜质。老祖宗,我给您说,今日里在”
她语容兼备,声情并茂地将李之午后下水情形讲出来,并未谈及水底获得之物,但李之超长潜水能力,一样惊骇得众人啧啧称奇。
瑜然心下却是暗乐,别看庞啼丫头年龄小,将李之经常用来转移话题方略却是学了个十足,描绘其中过程不乏惊险,便是老祖宗这般老似近妖般百龄阅历,也一时间被吸引过去。
李之那边,此际正值酒酣耳热之时,在得到他逐一指点后,所有远来客人,均意识到未来发展潜机无限之处,令现场气氛渐渐升腾至鼎沸。
连带他们眼中颛孙呈逸家主地位,也于瞬间被提升为极高,客人尊崇,主人热切,自然使得现场气氛相当融洽。
而一众颛孙家三代小辈们,也因自身地位受到尊重而兴致大发,一个个邀酒比兴,异常活跃,从而令客人们欢心不已,颇有种归家拜祖时的亲情久别重聚亢奋感。
李之自然也是他们关注焦点,不同于以往,尽管他急于想带夫人们回往休憩,但这些人可是远道而来贵宾,像之前那样提早离席,显然为不敬之举。
不过他身边有清绮这位深悉其诸般感知者存在,很是巧妙地为他遮挡数番,让一向疲于耳边扬泛颂扬褒词的李之,常常得到一时片刻旁观者的清闲舒适。
这场纯粹亲情多于客套的真正热烈酒宴,一直持续到很晚,在客人们无论男女,均是喝得酩酊畅快之后,才圆满收场。
终于回到卧房的几人,一身疲惫,沉沉睡去,转过天来,又是一大早起床,引领着客人们于东诸山游山玩水一番,在午后远远送行告别。
原本客人是要留待几日的,但此时因为有了心中想法,可尽是些关乎于未来大势紧要事,自然个个着急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