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语气,较之之前的惊惧里又多出一分恐怖,招惹到一品王,可是要诛灭九族的,传说里二王韶王,十王泽王,均是因此人而家破势落,显然他与高宗之间确实存在着坊间流传的亲近关系。
能让当朝圣上,为了他而将十王里的二王打落凡尘,从此发配荒原野地,即使此人不具有远远高出三级大师的修为实力,一样可将他们成家满门抄家问斩。
惊吓之余,这人在也没有一丝三级大师威严,噗通一声,跌落在地,面色惨白一片。
其余人等也顿时明白过来,随着家主砰然坐地,他们也都纷纷跪落一片。
孙思邈二人走上前来,继源说道:“成家主,李先生是我师弟,你一向嚣张惯了,此刻心内很痛恨来时没多做打听吧!我忍你不是怕你,这一次你一头撞在了坚墙之上,也怪不了别人,谁让你的人一上来动手就要取人性命!”
一向淡漠与世事,避世苦修的继源道长,一生清苦,只为修行,其心地自然存在有择善固执性格。
但连之前曾一直忍让之人,也看出来成欣怿一行人的杀戮狠绝,并因此而生怒意,成欣怿也就意识到,自己乃至成家,怕是此次劫数难逃了。
因为李之虽然只扼杀了己方一人,却是显而易见的饱含愤恨之举,连通第二人的拳拳寸断其筋骨经脉,情形几近于虐杀,当时必是自己一方的冷酷杀意惹怒了人家。
后面的十数人,李之就未在痛下杀手,不代表对自己会轻易绕过了,此类情形,倒不如李之之前将胸中怒气完全发泄出来。
孙思邈也瞬间了解了李之的心中打算,仅出于愤怒,他不会刻意留手,如此之举,应该是在为接下来的处理方式预留后手。
一旦搞清楚成家乃至雨霖观,他们朝廷里的依靠,与清绮舅舅况晏属于鄂州城的敌对势力,他才会进一步采取措施,借以打击。
那一方若与况晏同属一系,此时暂留成欣怿性命也是一个巨大的面子,将来对于况晏的仕途发展有利。
“成家主,既然你知我为何人,也必会知晓,我李正文从不惧朝中任何强权势力,因此你心里也绝了通过朝中关系草了此事!我现在胸愤难抑,只想把事情搞得更大些,听说什么雨霖观实力庞大,又与朝中某些人有攸关,若不能消解愤怒,我不介意将这些人连根拔起!”
李之高高望着成欣怿,继续放狠话,目的不止恐吓,更在于让他将身后最强大支持尽数逼出来。
说罢,他也不理会此人与手下人如何指派,自顾召集了孙思邈与继源,返回小溪旁密林边缘,重新饮酒吃肉。
“兀那弱齿小儿,老一辈在此谈论正事,你再多费口舌,我就打折你的两腿!”成欣怿身边人,有人在叫嚣。
李之不理,继续问道:“道长,你庐涤草堂平日里是否常遭此类人等上门寻衅?”
“早年间没断了前往滋扰,盖因庐涤草堂实在穷得连柴火都不曾有足备,炼丹湖又是天柱山最贫瘠之地,因而近些年倒也清净!”
继源嘴里说着,挽起右臂袍袖,“这就是七年前,成欣怿晋阶三级大师境界时打的,还明言不准治愈,不然就连我双腿也要打断!”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断后接续痕迹。
李之神情里已现震怒前兆,“那时你也是三级大师十几年了,难道打不过一个新晋小儿?”
孙思邈一旁插话,“你叫他如何反抗?来人又不傻,身边怎会不跟着守护人员?”
李之这才起身望向刚刚向自己叫嚣之人,他早已将一身气息压制,但此刻盛怒之下,其威势便是瞬间升腾:“方才可是你要打折我两腿?”
“呦呵,如此年纪也是大师境界了?爷爷我好怕啊,怎么着?真想讨打?”
在那人看来,李之尽管暴露出身上气势,也不过大师境界范畴,他这边仅是三级大师就有三位,拥有绝对实力优势。
却不想李之问过之后,再无二话,身形甫动,眨眼已出现在那人身前,不等旁人口中惊呼响起,已然一掌拍下,“轰”地一声,将那人身子扇飞。
霎时就有一人飞速闪到李之身前,两手紧握单刀一柄,已呈横扫之势拦腰劈落,裹起疾风之狠厉,显是出手毫不留情。
李之不躲不闪,擎臂自光芒中倏然伸出,一把将来势虚影中刀刃攥住,向怀里一扯,身形随脚步旁错,左手于顷刻间便捶落在来人颌颈间位置。
只听“噗”地一声轻响,那人已软绵绵瘫倒在地,不及地面尘土溅起,口鼻鲜血汩汩直冒,眼见不活。
其余人等尽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被李之一拳打死之人,可是堂堂三级大师,如今修炼界顶尖人物,就这样一个照面不到,就被面前年轻人一拳击碎了脑颅。
那么说此人至少具有宗师境界的修为,不是说宗师一级已经绝少在世间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