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补充道,“不然马爷为何一直称其为外来势力,而不是海上蟊冦亦或西域流匪?就因为他们是一股暗藏势力,背后有着完整且精致的一系列布局,不排除为某一野心勃勃国家派遣来的先头部队,借机潜伏才是他们首要目的。”
“能利用数年时间,堪堪建立起一支,偶尔行使些海上抢掠之事的修炼者势力,而且始终把握住进程频率,不急不躁,不盲目扩展,此等心性果然值得怀疑!”弥睿叹道。
“所以说,我们只能是怀疑,没有足够把握,不会去推衍他们来自何方,不然稍有差异,就会影响到整个事件的最终走向。”
说到这里,李之已经打算结束这场交流,是因外面有贝家家主到来,跟随其后的,是李之曾在贝家大院外面探识到的一些人。
这些人来自于广州城各个中、大型世家,之所以不讲他们是势力,就是因此等存在,均是如贝家近似,为完全的家族实力构架而成。
“这就是何家家主何明知!”贝云给李之介绍,“暗中与伏辰联系之人,昨晚间就是混迹于何家队伍里,且由他来解释一下内中详情!”
李之未给以丝毫脸色,忙拱手倾听。
“此事源于广州城最大酒家,鹿鸣春的东家卓山,那位古良才是那里的常客。何家一位长老也经常自那里常来常往,因都是从事港务贸易,一来二去,古良才就与那位长老熟识了。昨日午时两人刚好在鹿鸣春遇到,古良才似是无意间提起想要拜访贝家主,在东家卓山一旁热切言语下,我家长老就带着他去了贝家,事由就是这么回事!”
李之笑道,“何家主不用解释的这般清楚,你是完全可以信任的,包括那位何家长老,本身无任何责任!”
贝云一旁帮腔,“因为此事,那位长老已被关了禁闭,何家主在得知具体情况后,就马上赶到了府中解释。”
“显然是此人蓄意策划,或许午时之前,他就听闻到南坝码头所发生之事,继而关注到刺史府,再联想到今后形势,借机混入贝家打探也就顺理成章了,我们可不能因为他而由生嫌隙。”李之马上递给何明知一粒宽心丸。
“既然解释清楚了,我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何明知松了一口气,李之可不是谁人都可招惹之辈,仅是官方身份,足以令何家家破人亡,他不得不加倍小心。
“本就不是什么事,何家主过虑了!怎么着,今晚前来,如此兴师动众,诸位可是有话要讲?”
三言两语带过,李之直切主题。
见众人望向自己,贝云轻咳一声,开口道:“李先生,今早你离开后,我就马上召集各家商议此事,七个码头的港务管理问题,一直讨论在天黑,总算是有了个详尽布施规划,生怕因此延误了官方相关治理,吃罢了晚饭,我们就急着赶来了。”
李之以为他们会因此事上一个三两日,毕竟七个码头内的商机,他们不是惦记了三年两年。
既是对外贸易,又有七处之多,必会牵扯到无数琐碎事宜,寸土必争应该是各世家争论焦点,因而李之才会认为,不会这么快拿出具体方案。
他笑着将自己心中所想道出来,引来现场一片笑意,气氛转眼就融洽起来。
其实李之心理也明白,是自己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贝家也会有意无意,频繁利用这层关系,这么快促就此事,也就理所当然了!
李之很快心里就有了主意,明日带上伏辰,去见萨达帮帮主拉赫曼。
且不论萨达帮威望是否压过了其他帮派,只是以他二级大师境界,就是码头帮派里数一数二人物,若是古良才经常在各个码头出现,他怎么会不清楚。
孙思邈一直紧抓着此事不放,完全是在为李之着想。
马上市舶使就要在此设立,总管海路邦交外贸,向前来贸易的船舶征收关税,没有一个掌控在手的广州港,一切前景规划等于零。
而且老人家一直觉得此事有些不对,若是那位古良才是李祥一系,倒是简单了。
既然连这位广州城最大的长官,都不知其人来龙去脉,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
这人一样在关注李之昨晚行动的真正目的,今日一早闻听消息,他就想到会不会是海岛上修炼者势力所为。
如今越是追查,越与港口内走私势力脱不开干系,就更加验证了他之前猜测。
但他一直没把众人关注方向拽回来,原因就在于,试图扰乱暗中留意者的注意力。
现下形式渐趋分明,孙思邈才有意让更多人涉足进来。
这种推理方向,很快就引来李之思路的豁然开朗,他因诸事缠身,尚未在此事上多做考量,经由孙思邈一番引动,让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原来我们的方向有偏差,好在统共才过去一天,即使转回来,并不嫌迟。”
李之说道,偏差在于近乎所有人都在寻找,聘雇伏辰之人来自于李祥一系。
当前这种可能性越来越低,也就意味着这位广州城曾经的头面人物,不见得真正掌控了这座城市,阴暗处还有潜流在游走。
“此事越发与我心中猜疑有所接近,今日早上我就在琢磨,会不会另有一外来势力在暗中染指港口事务。原来我的关注节点,在七个码头上的帮派势力,似乎较之还要严重一些!”
孙思邈认真起来,有种隐隐上位者的大气,端庄谨严,宠辱不惊,仿似诸事皆能。
李之深以为是,“此方势力,既然能让颇具军人气质的向运甘于为其所用,甚至不惜一死,也不暴露真是来处,竟如被洗脑那般决绝,已经说明了问题,那就是包括李祥在内,都是他们手中棋子。如此乍一琢磨,似乎有些过于匪夷所思,毕竟李祥在广州城一时无两,势力滔天,数年前这个势力进驻之时,那时候的李祥及其麾下,正是盛极之际。”
“能将这等人物视作棋子,岂不是讲,那些人同样不会简单了?”
贝正神色更加凝重,他可是听自己爷爷说了,会在此时风潮浪口,将自己调回广州,不由他不多做关注。
“那些人再是不简单又能怎样,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探出其中可疑。”李之微笑道。
“事实上就是这样,他人绝没估算到,正文使出如此手段,令被羁押之辈争相道出心内隐秘。不然,若换做正常认知,审讯出更多绝密事可不容易,被审之人多交代一分,罪行就大一点,顽固死扛为唯一求生之法。”孙思邈回以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