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门吏也是一旁帮着解释:
“黄三叔是我们的老队长,一家人贫苦,自己也是一身病,还要在下工后,跑到港口附近摆小货摊,每月赚不了百十枚大钱!这些人是一路打听到他摊位上,并许给他十两银子,三叔还分给我们一多半!”
说罢,此人还恶狠狠瞪了前者一眼。
李之摆手笑道:“这里人都给你们作证,今后若是有人提出此事,就推在我身上,说我已找人调查过,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他又假装伸手入怀,再取出百十两递过去:“哥几个天亮后就给黄三叔送过去,省得老人家因此事过意不去。其实呢,他不但无过,而且有功。为何这么说呢,不知在场几位谁听说过广州港近海的那座喜鹊岛?”
见众人均纷纷摇头,李之乐道:
“喜鹊岛半年前也存在有一批走私人员,但那里是无人岛,那些人在岛上的秘密基地可大多了,而且是利用了地下岩洞,人数足足有几百人之多。所以说,黄三叔无意中介绍他们来此,反而极大限制了他们的发展,并让我们极快发现了这里,不然寻到他处,抓到他们可就难了!”
众人恍然大悟,离其这时候走过来坐下,说道:“稍后甘刺史会到来,先生给他交代一声,赏赐给黄三叔几亩地,几百两银,提前退下来吧!海边潮气大,对老爷子身体没好处!”
众人纷纷应和,显然那位黄三叔人缘极好,在这些人中威信很高。
离其随即向李之道:“我留在这里和大家伙聊聊,先生去忙你的!”
被替换下来的李之走回房内,里面的伤者有四人,包括一名三级大师。
不用他出手,那人已经修为尽失,胸前腹部被轰烂了,眼见不活。
离其催着李之进来,就是赶在此人尚未咽气前读取记忆。
果然在李之手掌抹过那人两眉间后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另三人不过是狩猎师境界,估计也不知些隐秘事,况且伏辰之前审过了,都是些喽啰罢了。
他们的伤势也很重,但不至于丧命,就留给朝廷处理吧。
不多久,承载军人的船只已到,不一会儿拴马岛就被几百名军士铺满。
接下来的审讯和调查,就不需要李之几人了,交代给随同而来的甘刺史几件事,包括黄三叔一事,他均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另叫人在现场渔民里买下来一条舢板,李之四人才离开。
甘修明也不打听李之讨来舢板做何用场,其实他心里正得意着呢,仅是此处岛上的走私团伙剿灭,对他而言就是巨大功劳。
再加上整个泉州港的完全掌控,立下的功绩大了去了,借此再高升一步指日可待,他此时可是意气飞扬,兴奋激越之时。
李之四人驾着小舢板,乘夜色来到几十里外的海礁处。
不需近前,他与伏辰便齐齐显露出亢奋之色。
正如几人心中猜测,海面下礁石丛中,就存在这一处秘密藏宝处。
那是十几块墙面一般巨大的海底礁石堆砌出的洞穴,水被掏干净,四壁连接处做了防水处理,洞口有同样巨大的一张青石板覆盖着。
简陋的藏宝洞穴,其中的藏物可不简单,金银倒不是很多,但东一堆,西一丛的各国商品,也是密密麻麻,挤得满满腾腾。
阿明苦笑道:“这些人不管最终目的如何,至少近段时间的确在做些走私或海盗生意,你看这些品类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伊斯兰世界的金币第纳尔,在欧洲乃至是整个西方,他们使用的通用货币,也是这种用黄金铸造的第纳尔!但据我所知,今年初刚刚面世通用!”
随着重甲军的到来,现场来人均被带走,李之将甘修明留下来,细细交代了一切。
他还是针对很多人手软了,四家势力只制裁所有参与港口商业者,并未搞半点株连。
那位陈家主隐藏极深,便是他的家人也不知其体有修为,此人身上有潜伏任务,一旦有所泄露,等待他的会是残酷惩罚。
李之并没有操心府兵们对港口内的清查行动,而是赶往筐市街米行。
隐匿形迹从后门处进入,伏辰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一名找上门来的三级狩猎师,就是他的战利品。
此人也果然是从拴马岛而来,李之也未与其废话,读取记忆后,就一掌将其性命解决。
略作捋顺,他已经拴马岛上情形:“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启程离开,此人若迟迟不归,很有可能令岛上警觉!”
此时已是天色将黑,李之先行离开,赶往刺史府。
伏辰需要将一些事交代给店内的两名假冒伙计,以便刺史府做好善后。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后,于一众官员欢送后,三只船再行踏上旅程。
没有人注意到,自甲板上消失的李之,已自盛京零号后舷机关处悄然下水,几个游动,已消失在黑夜里。
百十里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船队像是毫无所知的,自岛外几里处快速驶过,李之的身影已出现在拴马岛上。
显然有很多人混杂在岸边观望人群里,眼看着三只巨船被远方的夜幕所包裹。
至少有二十几人,表情轻松地走向海岛一角院落,他们却不知泉州港伪装过的大型渔船上,在某一隐蔽岸边,接上了那千名重甲军。
而李之就在更多人聚在主厅议事之际,连续出入数个房间,将十几人生机扼杀。
阿明、离其、伏辰也在某一房间内被引出来,略作交流,四人分头隐入了黑暗里。
良久后,除了那处议事房间之外,再无人员生还。
下一刻,在李之破开门前禁制强突进去后,三面窗户内也有三人破窗而入。
尽管房内有十几名大师级,甚至存在有三位三级大师,也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转眼间失去意识。
四名宗师境强者的全力施为,没有人能安然躲过。
被狂暴力道熄灭的灯烛再一次引燃后,李之已经在横七竖八倒落的人丛中,开始挑拣出生机尚存者。
很快院中的剧烈声响,就引来半个岛上渔民以及家属的赶来,甚至正在交易的几十条狭长渔船,也丢下手中活计,纷纷聚拢过来。
但浓厚的血气冲天,让所有人不敢赶上前来,只有等到几位驻岛门吏赶来,才主动让出一条路,任由同样惊骇,却在强撑着咋咋呼呼的几人进入院落大门。
李之闪身出来,向门吏遥遥招手,其中一名胆大者几乎是被推着走上前来。
李之取出尚方剑,“可识得它?”
那人瞪目观瞧,猛地里就在后退中一屁股跌落在地。
其余三人两手擎起手中刀,哆里哆嗦前往搀扶,却不料那人坐起身来,倒头便拜:“小的不知忠义王大驾光临,罪该万死!”
此举引得其余三人均是呆立当场,李之示意其中一人地上来火把,半举起后笑道:“怎么,你知道我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