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梗了一下,这才转头看看他。其实当时她就是胡乱一说,才报了个“秋红”的假名字。想想现在王秋红的名声,柳雅可不想莫名的背上这个锅。就道:“我姓柳。”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柳雅知道,整个屏山村没有叫“柳秋红”的,若是这少年去找,估计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自己的。说完又道:“钱也给你了,抵押我也收了,你就别跟着我了。天色晚了,我要回家了。你要是还要这块玉佩,三个月后还在这竹林等我吧。”
“哦,好。一言为定,三月为期。”赫连天祁说完,没有再跟着柳雅了。
柳雅这才飞快的跑出了空地,一直奔到她拴马的地方,解开缰绳拉着大黑马就走。只是走着走着,柳雅又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儿,就停住了脚步。
柳雅皱着眉想着整件事情的来由,转而又觉得这玉佩她不能留。留下了,就等于是答应了赫连天祁的三个月之约。而这三个月里,可能出错的地方太多了,也等于给了对方一个准备的时间,自己等于是空等着一个未知的陷阱再慢慢的成形。
再次看看手里的玉佩,柳雅侧耳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又调动起全身所有的感知,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的人了,这才悄悄的把自己挂在胸前的玉佩从衣服里拉了出来。
当两块玉佩放在一起,柳雅的心豁然开朗……它们不是一对!
虽然都是翠绿的玉佩,尺寸乍一看大小也是差不多的,但是相比较之下,赫连天祁的这块小了一些,也薄了一点。再就是玉佩的质地还是有细微差别的,可以感觉出这两块玉并不是出自同一块矿石的。
而质地这么好的玉,又是特意做成了一对玉佩的话,那就绝对是出自同一块矿石才能够叫一对。万万没有两块玉佩只是因为长得像,就愣是凑成一对的道理。
也就是说,赫连天祁的这块可能是仿冒的,原型就是自己手里的这一块。也可能这种玉佩是同一个家族,同辈人之间的一种信物;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但是质地、大小有细微的差别,以此也能表明各自的身份。
说完了“再也不见”,柳雅就赶紧跑了。才跑了没有几步,眼前黑影又晃了过来。柳雅及时收住了脚步,不然差点就撞进他怀里去。
柳雅气得磨牙,瞪着他问道:“银子都给你了,还要怎样?天色晚了,我要回家。”
“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把东西留给你。”美少年说完,在身上拍了拍,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柳雅见他翻找,暗自的撇撇嘴。当初他晕过去的时候,自己也搜过他的身上了,除了银票和几钱碎银子,就是那瓶金创药还算是值钱。腰牌、玉佩都没一块,他拿什么给自己作抵押?
只是柳雅没想到,少年摸了摸身上也发现没有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却并没有尴尬,而是“嘻嘻”一笑,伸手到头上去解发带。
这美少年应该有十六、七岁年纪了。而男子十五岁有一个礼,叫做束发,就是把头发束起来的意思。但柳雅不知道,他解发带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一根发带还能当个信物,抵得过自己的二十两银子?
却不料少年一手解开发带,另一只手扶着散开的头发,竟然从发间取出了一块玉佩来。他把玉佩藏在发间,也难怪之前柳雅搜身的时候没有找到了。
那玉佩翠绿晶莹,润泽通透,一看就是上好的材料。只不过柳雅一见这块玉佩就愣了一下。那玉佩竟然让她觉得眼熟,因为也是一块光面的牌子,按照沧千澈曾经给她的解释,叫做“平安无事牌”。
这么奇怪的玉佩又冒出一只来,让柳雅不惊讶都不行了。心里也在默默地琢磨着,是不是与沧千澈留给自己的那块是一对?若真是的话,这美少年的身份,似乎就可以明了了。
柳雅尽量让自己别表现出太明显的在意,但是她知道自己看着那玉佩的眼神变了。她索性就表现出几分的贪婪,赞了一声:“好玉。”就要伸手来拿。
美少年洋洋得意地道:“怎么样?抵不抵得上你那十几两的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