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了,窗在夜里都开着,就有阵阵哭泣声被晚风吹来。冯妙君凝神细听,似是有个女子哭道:“我受不住了……大人放过我吧……”
声音细切呜咽,上气不接下气地很痛苦,却又像猫叫。
谁在半夜里对个弱质女流施展酷刑,还敢在国师府动手?冯妙君呆呆听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那女子恐怕就是白天见过的小院主人,那院子离这一排客房其实挺近,就隔着一丛矮树、一堵高墙。
冯妙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忍不住呸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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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莫提准邀她用饭。
这人神完气足,目透精光,好似每一根头发丝都精神奕奕。
冯妙君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黑着脸问他:“你大半夜回府啊?”在王宫还浪不够吗,回家接着浪!昨天那猫叫声持续了一整夜,好像还不止一只,直到天亮才堪堪结束。
莫提准微讶:“你怎么知道?”
她翻个白眼:“整个国师府,谁人不知?”
莫提准的心腹就立在一侧,这时上前向着莫提准耳语两句,后者这才恍然,望向冯妙君的神情也有两分不自在。
重返晋都之后,他忙到昨儿半夜才回了府,真不知道冯妙君被安排的住处凑巧离小夫人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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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
可不就是噩梦么,噩得不能再噩了。冯妙君定了定神:“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
“您在国师府上,已经昏睡了四个时辰。”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孩子的身体生机无限,明明累得透支,睡上一觉又是元气满满。“莫国师呢?”
“奴婢不知呢。”丫环的笑容始终没增半分也没减半分,比冯家嬷嬷那张脸大方得体不知道多少倍。
看见没,这才叫专业!
冯妙君也知道她不过是个小丫环,莫提准的下落怎会透露给她知晓?当下伸了个懒腰:“有东西吃么,我好饿呢。”忽然又想起一人,“我那护卫呢,也叫来。”
她在别人府上,指使别人家的下人,倒是得心应手。可她清楚,府中的下人态度,就反映出主人对她的态度。
国师府的厨子,效率不知道比冯家高多少倍。仅仅是两刻钟以后,美味佳肴就陆续摆上了桌。冯妙君大块朵颐的同时也见到了陈大昌,她挥退了下人问他:“莫提准去哪了?”
“您睡去以后,我们用了三个时辰赶到晋都。”陈大昌面上残留萎顿之色,显然还未从长途跋涉的劳累中恢复过来,“莫国师命人将我们送到府上,自己不知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莫提准这么日夜兼程,快把他两人累脱力才紧巴巴赶回晋都,不就为了抢在对头前做些安排?她敢拿云崕的性命打赌,这会儿国师大人九成九已经去见过晋王了。
接下来,恐怕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她才初到贵地,就轮上好大一波风起云涌,可真不是好事呢。
“你也先去休息,接下来这十天半月都不要在街上溜哒。”她不过是只小虾米,不想被晋都的大漩涡吞得尸骨无存,还是老实点呆在这座避风港里好了。“有什么事,放着以后再说。”
酒足饭饱,冯妙君就精神奕奕地找丫环带她游逛国师府去了。
晋都寸土寸金,国师府却大得她两个时辰都走不完,莫提准享受的荣宠可见一斑。国师府的花草虽美,山石虽巧,可是楼阁肃穆大气、用色朴重。冯妙君从这一项就看出,莫提准的心境果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么年轻。
倒是林间半掩半映的几个小院显出几分轻快,远望即见别致,常有迎春藤和红杏探墙而出,随风招摇。
这些地方,丫环却不带她靠近。走到最后一处,冯妙君终是好奇道:“那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