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冷眼旁观、没来掠取她的灵力,说不定打的就是这个算盘:给自己外接一个灵力储备库。
所以,她在庆幸从此可以自给自足的同时,也仍要想办法斩掉两人之间的联系,各安各的天命。
她这里正在思绪翻飞,冷不防车厢顶上突然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撞击。紧接着又是砰砰几声拳脚交击,她就听到陈大昌怒喝一声:“大胆贼子,滚下去!”
他在驭车副驾,显然有人跳了上来。
“铛”,金属声起,双方动用武器。冯妙君握紧了袖中的分水刺。这是许凤年送她的防身武器,左右各一,比普通匕首更加袖珍,可以绑在臂上。刀身窄而无光,乃是暗中行凶的利器。
当然,她还没拿它刺伤过人,今天是不是有机会饮血开刃?
她正想去帮陈大昌,外头忽然有个粗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中了暗算,后有追兵,请载我们一程。进了采星城,吾必重谢!”
此人话音如同破了的风箱。冯妙君听了即扬声道:“大昌,有人受伤?”这人说话像咳了痰,显然肺部有些损伤。那么,就不该是来对付她的人。
陈大昌当即答道:“两人均有负伤,一轻一重。”
冯妙君心下更安,朗声道:“交出武器,亮明身份。”她和陈大昌还打不过两个伤员么?“不然就下去喂野狼罢。”
另一个声音即道:“姑娘,我们少主……”听这车厢里传出的女声细嫩,料想还是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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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了这一对儿根本矛盾,她才敢说,自己真正开始窥见这个世界的真实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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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三年。
这一千多个日子里,不独是晋国,连整个天下都呈现少见的风平浪静,大型战争的脚步似已停止。
不太平的只有一些边陲小国。它们紧挨着深山大泽,不得不应付近年来频频异动的妖兽入侵。也不知怎么回事,原本蛰伏起来的妖怪最近又蠢蠢欲动。
人间就是如此,没有天灾就逢人祸,如果罕见地二者都不来,那么还有妖族作乱。
在魏国,大王子萧靖、二王子萧衍各领军击退一次妖兽入侵,战功斐然。国师云崕甚至亲自出手,将妖怪首领的脑袋给割了下来,送回魏都悬挂在南城门之上。怪物的眼珠子是血红色的,首级形似狮头,却比狮头要大上四倍不止,环脖子一圈长着的也不是鬃毛,而是一层灰色的油膜,仿佛鱼鳍一样可以撑开来。
光是这个脑袋,看起来就硕大而邪异,每天从城门下走过的人们在惊叹不已的同时,又要由衷赞颂魏国英明的君主与强大的国师。
冯妙君在晋都的生活过得古井不波,除了关照自己名下产业,以及定期和养母通信往来以外,她只维持最基本的社交,对其他权贵不冷也不热。她明白自己在晋都中的位置有点特别,因此也不特意结交贵族子弟。因为她的身份之故,旁人反觉正常:国师门下,原本就不该攀附权贵,以免君心不悦。
她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找书和修行上。云崕的灵力到底有多少,又是如何调动,她一概不知,人家好比滔滔江河,水量多得抽也抽不干,她根本探不到底;为了不让对方摸清自己的真实修为,她每日借多少灵力就还回去多少,自己辛苦修得的才留下来——说来也是古怪,她以云崕灵力为引子弄来的灵气,回他那里走一圈再回来就变成了他特有的冰火两重天属性。
而这种灵力因为诅咒印记之故,会被留在她的丹田里,不至于散逸进空气中。
每天,她将采摘进身体的新鲜灵气送还给他,留下等量的冰火灵力。从第一次云崕没有以实际行动表示反对开始,她就天天这么干了。
三年来,储藏在她丹田当中的灵力越攒越多,从原本的气体慢慢凝出了液态,一滴、两滴……
冯妙君欢喜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只因这是成丹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