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家伙行动迅若雷霆,偏又比普通蚂蚁更细小,正好顺着地面爬上狌狌的毛发,再潜入它的耳鼻——它们一般不惧修行者的罡气。这大妖怪当时忙着将苗奉先怼死,哪会注意皮毛上这些不起眼的小蚁?
多数生物的耳鼻都有专属通道直达大脑,噬心蚁虽然名为“噬心”,但对脑子也不会客气。冯妙君平时嫌这一窝子大肚汉太能吃,喂也只给个半饱,现在有机会吃免费的自助大餐,哪只噬心蚁不得甩着六条腿开动?
何况修行者的血肉充满灵气,最招它们这样的异种喜欢了。
黄秋纬中了暗算才发现不对,却没办法剖开自己脑壳将它们挖出来。被活生生噬脑的痛苦连他这样强大的修行者都无法忍受,才被一个菜鸟加一个重伤号给活活剁死。
晋王和莫提准听了面面相觑,没料到那凶恶的大妖竟然死得这么憋屈。最后晋王才拍案大笑:“该,活该!这是黄秋纬命不好,是魏国运数不好!”
他愁眉不展两日了,这时才感到开怀,暗想莫不是天数如此?大晋还有许多运道,这才假小姑娘之手救了苗奉先一命。这时再看冯妙君,昔日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已经长成了含苞待放的玫瑰,还未盛开就已容光照人,再不难想见日后的盛世芳华。
晋宫里头多美女,能及得上她的竟找不出两个。
这般绝世佳人,竟然出在国师手下,真要都城的名门子弟们可嗟可叹。
不,不对。晋王突然醒悟过来,她的真实身份是安夏的亡国公主,莫提准收她为徒不过是个幌子。
这假戏真做太久了,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
晋王更加愉悦了。当然,在她真实身份揭露之前,没有权贵可以娶她进门。
冯妙君看着他笑容突然变得格外可亲,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这时莫提准正在感叹:“黄秋纬必定还有不少后着没祭出来,就着了你的道儿饮恨毙命。只要他能放出来一道,你和苗奉先都不能侥幸。”顿了一顿又道,“从你描述来看,苗奉先的修为超过我们预计,这很好。”否则也不能坚持到遇见冯妙君了。
晋王拊掌,问冯妙君:“小福将立了大功,这回想要什么赏赐?”
如果有一天云崕得知她借走灵力是为残杀他的属下,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林中有一条小溪,冯妙君往脸上拍了点凉水提神,又取皮囊装了一点给那对主仆喝。
这时夜色已经深沉,好在离此不远就是官道,晋都商贸发达,这条路上无论何时都有车马。陈大昌在路边花费重金,果然雇下一驾马车,过来载起三人。
在十两大银的督促下,车夫快把马p股抽烂了,一路风驰电掣返回都城,冲到晋宫门口,冯妙君忙不迭给宫里递牌子。
再后面的事,就不归她管了。
反正,峣王子重伤垂危,晋宫里一阵鸡飞狗跳。
知道自己一时走开不得,冯妙君干脆就近找了个行馆对付一晚。经历此生首场恶战,她只觉身心俱疲,尚来不及归纳总结一番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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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鸡鸣时分未到,宫里就派人来请她了。
冯妙君一边打着呵欠梳面穿衣,一边佩服自己的远见卓识。
到了内宫,晋王身边的大太监李僖笑脸相迎,亲自出来给她引路:“冯姑娘这回立了大功呢!”
冯妙君苦着脸道:“想不出要什么赏赐才好,又不能加官晋爵。”她是国师门下哩,连一官半职都不能任,李僖只好喊她“姑娘”。
李僖打了个哈哈:“只要给王上分忧,冯姑娘必定前程无量。”小姑娘作贪婪状并不惹厌,反有几分率真可爱。
看来无论前朝后世,太监拍马p的本事都是炉火纯青。冯妙君也笑了,装作心领神会的模样。
进了晋王的书房录勤阁,晋王和莫提准都在,比她还要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