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重重变数

徐文凛大惊,又是拍胸脯保证,又是哀声祈求,峣王也不肯收回成命,责令他立即交割权限。

如今的印兹城,会被一点儿风吹草动撩动最敏感的神¥经。堂堂城武卫指挥使忽然下课的消息,不胫而走。

如此,又过了七日。

¥¥¥¥¥

峣王宫东,律明宫。

太子居住的律明宫,是整个峣王宫东部最宏伟的建筑群。昨个儿是腊月初八,印兹城终于迎来入冬第一场雪。

那可是罕见的鹅毛大雪,才一个晚上,积雪就能到小腿。因此从子时起,宫里就安排仆役值班,每隔两个时辰轮流扫雪,以免晨起的主子们无路可走。

第二日清早,处处银装素裹,另有一番意趣。

辰时,律明宫的使女就来到明漱园里。这是太子最宠爱的赵侧妃居处,窗外就是园景。

不过此刻,屋门紧闭。

她望了望,问守门的护卫:“殿下未起?”

“未起。”

太子勤勉,一向起得很早。不过大雪天好睡觉,他昨晚又是宿在赵侧妃这里,多睡一会儿也不奇怪。

于是使女回转。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峣王也觉奇怪,长子没露面也未请假。

眼下争论的焦点大略有二,首先就是准王妃的消失到底与魏使有没有关联。反正到目前为止,晗月公主都没露过面,他们坐困驿馆里,也不清楚峣王和莫提准等人找到公主没有。

冯妙君心里有种没来由的认定:没有那么容易,如果这事儿真与云崕有关。

那就暂时假设晗月公主的失踪与魏国有关——鉴于魏峣之间剑拔弩张的态势,峣王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不会招魏使进宫——现在魏使也出了事,一国使者到访峣国,尤其在“拜访”了王宫之后暴毙,峣国必须要给出个说法来。

云崕终于打起精神,三两口将胡辣汤和葱油饼都干掉。冯妙君在一边瞧着,看见他动作爽利干脆,很符合迟辙的人设,却与云崕本身的温吞优雅完全不同。若非她就跟在这人左右,根本不会将此人与云崕联系在一起。

这等时刻了,他还能将细节贯彻若此,心思实是细腻得可怕。

他将副使打发走后,才转向冯妙君:“你猜,峣国这回要怎么收场?”

冯妙君也在思索这问题,良久才揣摩道:“难不成照搬燕国的花招,就说魏使被他国人暗杀,他们正在搜捕凶手?反正魏国的仇人满天下,有哪个蹿来峣都将齐天星剁了也不稀奇。”

云崕笑道:“他们能将自己撇清?”

冯妙君想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能。这招数被燕国用过一次就不灵了。再说如今各国使者齐聚峣都,哪个不是八面玲珑,他们如想这般搪塞可不是明智之举。这样说来,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抓到凶手,想办法平息即将到来的魏国之怒。”

云崕啜了一口清茶:“你猜到谁是凶手了么?”

“猜不到。”若说先前她还认定晗月公主的消失与云崕脱不了干系,那么在魏使暴毙之后,她又不能确定了。

魏使是谁杀的?这个答案,满印兹城人都想知道,包括了峣王。

冯妙君站在窗边凭阑眺望,原先觉得这个城市古老而生机勃勃,如今看来,倒好似充满了悬疑和猜忌。

街道上起了骚动,有一队衣甲鲜明的兵马匆匆自闹市中穿行而过,往王宫而去。为首那人她恰好认得,是徐文凛。

徐文凛此时满面肃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冯妙君看他如此,面上倒是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