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哈?”她还以为自己听错,却见他不紧不慢挽起袖子。这厮居然要下厨,在强敌环绕、大战将启的峣国首都?
偏他还一本正经:“你那手下送来的吃食太差。”
“你的脑子里成天价装的到底是什么?”这种时候还没忘了口腹之欲,那是真吃货。
云崕一笑,露出白牙:“食色,性也。”
她没脾气了。
这人取出方寸瓶递给她:“去泉里摸条大鱼出来,檐下有风干的腊肉,其他的,你看着喜欢就拣出来。”
冯妙君也不知为什么会接过瓶子,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何必费这功夫,陈大昌一会儿会送饭……”再说他们可是修行者啊,一个月不吃饭都没问题。
他截口道:“我告诉他不必送了。”
“啥?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他早上离开之前。”他答得理所当然。
冯妙君神情一下变得深沉。这厮用了什么神通跟陈大昌沟通的,她怎么没发觉?
不过这不是重点。
跟云崕呕气,能活活呕出血来,关键是最后如愿以偿的一定是他,这是她从前就学得的教训。所以冯妙君不与他一般见识,乖乖进方寸瓶里找食材了。
这等仙家宝贝,谁不是用来种天材地宝,也只有他这种吃货才会挖塘养鱼吧?
她已经很久没进方寸瓶了,望见这里排列得整齐又壮观的调味料,才想起这人对吃从来一点也不肯将就。
冯妙君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尾黑鱼,一条腊肉,两截鲜笋。
将这些都丢给他,她就自顾升火去了。
云大国师居然要亲自下厨,这一幕真是百年一见,冯妙君不想错过,一边鼓动风箱,一边偏头去看。
云崕一刀剁下鱼头,不管鱼身还在跳动,接着就横过刀锋去片鱼,动作干脆利索如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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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丹青圣手,她连个圆都画不好。
来到这个世界,她还勤练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但是绘画么,就呵呵了,她也就幼儿园里画过熊猫,这项技能真地看天赋,而她偏偏没有。
遑论画笔还是软毫尖,她在脑中想得好好的,到了笔下全变形。
丹田印记被她画成一个圆,里面有条……大头蛞蝓?头上还顶着树杈。
不对,它还长着个抽象的鱼身子。云崕指着它,修长的手指都抖了:“这,这个难道是……”
“是。”她从牙缝里提出一字,重逾千钧!
是鳌鱼,至少她想画鳌鱼来着,可是心里想得明白,手上画出来却不听使唤。“你就不能将就着看?”
“待我好好参悟。”云崕的脸飞快变红,收起这张画纸,三步进两步进了屋子。
门才刚刚关起,冯妙君就听到了他抑制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
他杀过鳌鱼,那东西好歹也是龙属,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都威风凛凛,要是知道自己被她画成这副模样,不知会不会从地府冲出来跟她拼命?
魂淡!外头的冯妙君满脸通红,捏紧了拳头。
印兹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城里的平民虽然没有多少战斗力,官方也组织青年男子去做后勤搬运,防御工事加做了一层又一层。
只从这一点,冯妙君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峣王廷做下的决定,看来是抵抗到底?
近午时分,印兹城外数个方向同时传来了魏国修行者的喊话,大意是投降可活命,顽抗到底就会举家遇屠。
这类喊话都用上了灵力,声音几乎渗透到印兹城各个角落。
平民先前都不知道魏国发来最后通牒,现在骤然听到这样的威胁,有人痛骂之,有人惊恐之,有人唾弃之,有人哭泣之。
谁不想活命?
魏军就是以这种方式,向峣王廷施加强大压力。
冯妙君居住的这间小院,外头的嘈杂声一下增大了三、四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