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转身离去的娇俏倩影,冯易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弧度。
这便是他想要亲自出手解救的第三个原因……
快步来到邢架前,伸手点了那女人的昏穴,冯易手一展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而后却是猛地朝自己左臂割去……
百余息后,冯易一脸苍白的走出了密室,看起来像是虚弱的紧。
正在大堂里焦急等候的貂蝉见得此景不由一愣,眸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
冯易缓步坐到椅子上,而后无力的摆摆手勉强笑道:
“去吧,你母亲,已经无碍了。”
貂蝉顿时芳心一颤,眸中闪过难以置信以及激动无比的神色来。
顾不得说些什么,貂蝉便一溜烟的窜进了洞口。
密室之中,看着脸上再无一丝暗色,而且浑身上下不仅没了各种淤痕、暗斑,反而还光滑的如同精心保养的贵妇人一般的体态,貂蝉惊得张大了嘴巴。
“红昌,乖女儿,这,这是如何回事?”
貂蝉正惊喜无比的神情顿时一僵,看着那已然脱离了镣铐束缚的女人茫然四顾的神态,却是心中满满的都被难以置信给充斥了。
母亲,竟然回复神智了?
这,这如何可能?
那风无极究竟用了何般神丹妙药?不仅母亲的毒解了,而且身体还在这般短的时间里恢复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也就算了,可痴傻了三年的母亲此时竟然连神智都恢复了过来,这这这……
若非很清楚眼前的一切都非虚幻,貂蝉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娘亲!娘亲!您终于记起女儿了!”
貂蝉猛地扑入那女人的怀中,晶莹的泪珠开始如同断了线的雨珠一般不断涌出。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娘亲怎么会不记得你?
只是,这是哪里?对了,王允那个畜生呢?!
女儿,我们得赶紧逃走,要不然他会折磨死我们母女俩的!”
谭秋珊慈祥的摸着貂蝉的脑袋,下一刻却是忽然猛地推开貂蝉焦急无比的叫道。
貂蝉急忙欢笑着安慰道:
“娘亲不用担心了,王允那个畜生被抓进天牢了,往后娘亲再也不会受苦了!”
谭秋珊顿时一愣,她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好多东西……
大堂。
貂蝉带着谭秋珊出来之后,却是猛地身子一屈,就要朝冯易跪拜下去。
冯易不由一惊,急忙伸手搀扶住貂蝉的秀臂,不让她跪下去。
“王爷,我知道您为了救母亲一定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小女子也别无所长,希望能够终身侍奉王爷,还望王爷不弃,并收纳下婵儿和婵儿的娘亲。”
貂蝉那还残留着水波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冯易,其中满是感激之色;
同时脸上亦是裹着一抹红晕,似是被冯易这般托举着十分害羞。
“婵儿,日后我就这般唤你了,你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就断然不会再让你和伯母受到丝毫委屈!”
“任红昌,你对本王暗下魅惑之术,此事该怎么个算法,你自己说说吧。”
冯易双手环胸,端正身姿盯着貂蝉冷下脸来轻喝道。
貂蝉听到“任红昌”三个字时更像是见了鬼一般,娇嫩的身子都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这如何可能?自己的真名只有母亲跟王允知晓,这风无极如何会知道?
难道是王允?不,不可能!自己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棋子,他又如何可能将自己抖露出来?
貂蝉此刻的心绪可算是糟透了,这个风无极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般,不仅自己的魅惑术对他失效,而且他还莫名其妙的知道了自己的很多事。
怎么办?
貂蝉一双原本妩媚动人无比的眸子中,此时却满是焦急和不安,四处的游移环顾着,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这般紧张,老老实实的将一切都说出来吧,本王也不是那凶残无道之人,不会对你如何的。”
老实说,这个貂蝉简直就是一个妖精,即便是露出这般姿态,都让人动心不已。
也幸好在修习了洗髓易筋经之后,那诡异的红雾便好像被彻底压制了下去,难以再对自己产生影响;
若不然,此刻冯易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貂蝉犹豫半晌,最终却是怅然轻叹一声,面容十分悲戚的樱唇轻启道:
“不瞒王爷,小女子十年之前丧父,是王允在一堆难民之中将小女子和母亲解救了出来。
从那之后,我和母亲便再也不用愁吃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
我本以为王允便是那世间大慈大悲之人,可哪想到在八年前,也就是我十岁的时候,噩梦开始降临。
王允开始教我琴棋书画、弓马刀剑、倩舞饮酒、女红百艺,期间稍有不慎,便会招致竹鞭笞打,一日之内甚至睡不足两个时辰。
到得后来,他更是给母亲喂下了不知名的奇毒,每七日一个轮回;
若是七日之内得不到王允的解药,那母亲便会遭受万蛇噬心、万蚁啃身之奇痛,一直持续三个时辰。
王允这般威胁之下,我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和反抗。
三年前,也就是我十五岁那年,我被送入了宫中,并在后边帮王允做了很多事。
原本我以为母亲终于能够解脱了,可哪料到她还一直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再后来,母亲终于说出了一些事情,她说原本她乃是王允的未婚之妻,但她却在订婚之日跟着我的父亲远走高飞。
王允得势之后,毁了母亲的家族,而捉到我和母亲之后,更会有如此变态的折磨。
这些年,我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资料,可始终对那奇毒没有丝毫办法。
为了母亲,我只能对王允言听计从。
我恨他,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可是,我不能……
明日就又是七日之期,可王允被您关入了天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母亲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我真的担心如果明日没有解药的话,母亲就会……”
冯易不由好一阵愣然,竟然还有这般关窍?
看着眼中恨意凛冽、身子都在不断轻颤的貂蝉,冯易不由生出一股怜惜之情,若有所思的瞅了一眼那面墙壁说道:
“你母亲就被关在那密室里?”
貂蝉神色黯淡的微微点头。
“带本王去看看,兴许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