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万夫长装束的将领莆一来到深坑之前,便被臭气熏的好一阵恶心。
“噗!娘的,这到底是哪户人家,竟然将粪坑建在了院子之中!
熏死老子了!
唉,散了散了,再往别处找找!
这次可万不能让那曹操给逃了去!
上边已然下令,能够捉到曹操等匪首者,带队主将官升三级!并赏赐金币十万!
而且参与的士卒亦可官升一级!赏赐金币按照功劳从一千到一万不等!
这可是天大的肥差!好不容易发现了曹操的踪迹,可万不能让其他队伍给抢了先!
走!”
“诺!”
一座小村之中,袁绍将村长儿子的尸体塞入到床底之下,而后拥着村长儿媳瑟瑟发抖的娇躯躺在床上。
急骤的马蹄声不断在村子之中回荡,不时有急促的敲门声在村落中回响。
待得村长的家门亦是被敲开,袁绍不由得心中一紧,扼在村长儿媳脖颈上的右手的力道也是加了少许。
“若是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
倘若敢耍滑头,汝这小妇知晓后果!”
那女子委实被吓得不轻,此时闻言却是颤抖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惶然的点着头。
“开门开门!快开门!”
门外,急骤的敲门声不断响起,然而却是不见有丝毫回应。
七八息之后,门外的人顿时有些不耐,一脚将房门踹开,而后十几个精悍的士卒便奔了进来。
“啊!”
凄厉的惊叫声蓦然响起,将这奔入屋中的士卒都吓了一跳。
待得抽出武器定睛看去时,却是发现一个娇躯半裸的女子正花容失色的拽着被子挡在胸前,满脸的惊吓之色。
一众将士不由得一阵面面相觑,带队的百夫长不由得尴尬轻咳一声,正欲带人离去时,却又有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万夫长!”
那百夫长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行礼。
被称作万夫长的中年汉子点了点头,瞄了眼床上的少妇,却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汝旁侧所躺者是何人?为何不曾起身?”
“回,回将军,他,他是妾身的、的、夫、夫君,他,他感染了风,风寒,昏、昏睡过去了。”
那女子颤颤巍巍的回道,神色惶然无比。
万夫长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狐疑之色,这妇人缘何如此恐惧?
说话之间结结巴巴,难不成是被他们吓的?可也不至于如此啊,不应该啊……
万夫长心中虽狐疑,却也并未多想,正欲带人离去时,一丝血腥味却是忽然扑入鼻中。
“不对!”
那万夫长顿时大喝一声,抽出了武器,旁侧的士卒眼见此景亦是不自觉仓啷啷的全部拿出了武器……
大风起兮云飞扬,暴雨沱兮天地殇。
激流涌兮血如海,威盖宇兮无极王。
雒阳城东南四十余里外,一队两百余人的步卒正在泥泞坎坷的沟渠浅滩之中挣扎前行。
忽而,一道兴奋的高喝之声却是自背后响起……
“找到了!咦,那人竟是,刘备?哈哈,快通知将军!
兄弟们,随本千夫长杀上去!此番若是能擒了刘备,王爷必然厚厚赏赐于吾等!”
一队千人的骑兵在大雨之中追寻转悠了良久,来到此处之后,由于地面太过泥泞,战马难以有效通行;
正在犹豫着是否改变方向搜寻时,带队的千夫长却是忽然在前方发现了一些人,而且其中一人的面貌跟刘备还极其相像;
这个方向顿时使得千夫长狂喜,一边命人释放信鸽报信,一边则大吼一声发出了追击的命令。
“吼!杀!”
听闻刘备就在前方,一众骑兵顿时精神大振,皆是下了马虎吼一声朝前追去。
“不好!主公!吾等被发现了!”
向宠顿时大惊,此刻他们一行人又困又累又乏,很难是对方的对手。
而且即便以自己之实力有希望带着手下将那一千追兵杀掉,可必然也会被拖住;
而有这段时间的耽搁,恐怕无极军的主力便会追奔上来,到时……
刘备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却是又惧又怒,风无极这厮当真太过可恶!
仙人都已经出面了,他竟然还死追着不放!
“向宠啊,这可如何是好?!”
面对即将到来的劫难,刘备一时间慌了神,却是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向宠亦是心中着急的紧,眼睛不断的在四周扫视着,企图找到什么办法。
忽而,向宠双眼猛地一亮,看着五十余步外的沟渠叫道:
“主公!为今之计,怕是也只有委屈主公方能逃得一劫了!”
刘备闻言登时大喜,毫不在意的急切说道:
“宠啊,都此般危急关头了,还哪里能够顾忌什么委屈不委屈了,只要能够安然身退吾也就心满意足了!”
向宠点点头,而后咬咬牙道:
“主公,如今道路泥泞不堪,吾等体力有限,即便留下将那一千追兵全部杀掉,却也难以跑出多远。
而那沟渠之中水流漫卷,却可乘着沟渠流水之助逃脱。
只不过,那沟渠毕竟低浅,而且底下淤泥也不少,穿着衣物、鞋袜难免遭到束缚。
故而,主公唯有褪去全身衣物,以赤身之光滑方能籍着沟渠流水之力脱身。”
刘备闻言不由一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开什么玩笑,他刘备何人?竟然要以如此难堪之法逃生?
胸膛急剧起伏数番,刘备却是坚定的出声道:
“大丈夫死则死矣,却不能行此等荒唐难堪之事!
不过宠所言从沟渠脱身倒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那吾等便从沟渠脱身,想来其中即便有淤泥,却也不会如何多。”
向宠闻言不由暗叹一声,而后竟是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
“还请主公先行,宠要带手下士卒尽力为主公多拖延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