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越是漂亮的女人,她越会骗人。”方鹤梦美滋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而漂亮成我这样的,当然是十句话有九句都在放屁啦!”
艳红头一次接触到方鹤梦这样,言谈举止比男人还不讲究的姑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是。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有事在身,于是便搂紧了抱在怀里的药,一脸歉意地告辞道:“我本来是该好好感谢方姑娘的,只是我姐姐还在等我带药回去,所以……”
“懂了,走走走,你姐姐家在哪儿?”方鹤梦挥了挥手,“正好我没事,把你送家门口去,免得半路上又有神经病缠上你。”
“什么……神……”
“就是王八羔子!”
﹉
艳红那位好姐妹的住处,离这条巷子并不远。因此一盏茶的工夫不到,方鹤梦便成功将人送到了家门外。
只是还未等艳红跟她道别,屋内就忽地响起了一阵女童的啼哭声。艳红顿时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招呼边上的方鹤梦了,当即就推门闯了进去。
屋内浓重的药味登时扑面而来,呛得方鹤梦忍不住就连咳了两声,然后这才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犹豫地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这间屋子的采光很差,加上眼下暮色四合,屋里头看上去便也就昏暗一片,只能勉强瞧清楚事物的轮廓。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方鹤梦了解到,艳红这位姐妹的生活有多么窘迫。甚至用“家徒四壁”一词来形容,都不会显得过分。
除了寥寥无几的家具外,床前跪着的那名小女孩,身形看上去也很是瘦弱。
先前在路上的时候,艳红就提到过,她这个名叫“秦绢”的侄女刚刚度过自己的六岁生辰。然而方鹤梦这会儿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过三四岁的样子。
妥妥的营养不良。
“姐姐,是我来晚了……”
艳红同女童一起跪在床边,对着榻上那具尚且带着一丝体温的尸体痛哭起来。
“可你怎么能忍心丢下绢儿一个人啊!她爹早就不要她了,现在连你这个当年的娘都要狠心离开她。她还这么小,你让她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