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兄,这小子是你什么人?”黄药师草草还了礼,然后便伸手指着一旁的令狐冲,不快道:“油头粉面,眼神不正,叫我看了心中无端来气。”
欧阳锋微笑道:“我这侄儿仪表堂堂,人品俊秀。论武学才识,在同辈中俱是翘楚。怎么如今被药兄一说,竟变得这样不堪了?”
黄药师冷冷道:“你的侄子,你自然是怎么夸耀都不嫌过。”
欧阳锋听了,也不生气,只说道:“药兄,我知道我这侄儿哪怕是拍马也及不上你。可感情这事,是不分贫富贵贱,只讲究两厢情愿的。你总不能仗着自己武功高,就横刀夺爱,抢走后辈的心上人吧?”
“横刀夺爱?原来你是为侄儿讨人来了。”黄药师一边说,一边转头向方鹤梦看去。结果却见对方这会儿正旁若无人地向令狐冲抛着媚眼,像是完全将他遗忘了一般,于是立刻用力咳了一声。
“药兄,以你的身份,无论想要多少美丽女子,那都是唾手可得,又何必单单抓着这位方姑娘不放呢?”欧阳锋说罢,扬了扬手,身后立刻就有数十名白衣女子袅袅婷婷地上前来。
黄药师淡淡地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女子虽然皆是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异域人氏,但也一个个都容貌艳丽,姿态妖媚,并不比清丽端雅的方鹤梦逊色多少,甚至还别有一番经过调/教后的动人风情。
只听欧阳锋得意道:“这三十名处/女,是兄弟派人从西域各地的人牙子手上买来的。此番就作为薄礼,送给药兄。虽说单论颜色,她们远不及方姑娘这样的江南佳丽,但好歹是中原不多见的绝色,用来尝鲜是足够的了。”
然而黄药师却仍是神色淡淡,看上去对这些女子丝毫没有兴趣。
欧阳锋只当他是假正经,于是便又拍了拍手,让这些貌美的异域女子照他原本安排好的那样,跳“蛇”舞诱惑黄药师。
所谓“蛇”舞,就是让舞者模仿游蛇,软着身子随乐声前伏后起,左回右旋,尽情展露自己妖娆的曲线。
加之跳舞的目的又是为了引诱黄药师,所以这些女子在翩翩起舞的过程中,还不忘抚/胸/摸/臀,作出宽衣解带、投怀送抱的魅惑姿态。
一时间,因万千毒蛇爬行而显得阴森可怖的竹林,竟变得活/色/生/香起来。而令狐冲也在方鹤梦的瞪视下,摸了摸鼻子,仰着头专注地看起蓝天,不让自己的目光有一丝半点落在那些女子身上。
“锋兄厚礼,不敢拜领。”黄药师叹了口气,继续推拒道:“兄弟本就不喜此道,而拙荆亡故后,更是视天下美色如粪土。所以,这些女子还是由锋兄带回西域去吧!”
欧阳锋的笑意终于从脸上褪去,他问道:“药兄的意思,是仍旧不愿成人之美,将方姑娘还给我侄儿了?”
黄药师道:“他们两个既非兄妹,也非夫妻。那么,这个‘还’字又从何谈起?”
欧阳锋道:“药兄,你同方姑娘也是既非父女,也非夫妻。那么,又有何立场拘着人不放?”
黄药师道:“立场自然是有的,因为方姑娘眼下已经是我的徒弟。而徒弟的婚嫁之事,自然要由师父做主。”
徒弟?
方鹤梦一脸震惊地瞪着黄药师,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
黄药师淡淡道:“这些日子,你是不是从我这里学去了灵鳌步、劈空掌、兰花拂穴手、玉箫剑法,乃至弹指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