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心低低地叹了口气,神情黯然。
穆念慈,即那名红衣少女,此时终于看不过眼,为自己的义父辩解道:“这些年来,爹和我走南闯北,为的就是打听你们的消息。可他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妻子竟是被金人骗去当了王妃。而自己血浓于水的儿子,不仅前十八年认贼作父,并且在得知真相后,还要因为嫌贫爱富而不认他这个亲生父亲!”
杨康不耐烦道:“我们一家人说话,你这个孤女插什么嘴?”
“康儿,”杨铁心皱着眉头,“念慈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杨康冷哼:“什么妹妹?我娘就只生了我一个。再说了,她是你认下的义女,姓穆,关我和我娘什么事?”
“你不认她当妹妹,那就娶她当媳妇儿好了。”方鹤梦冷不防也插了一句嘴。
“又关你什么事了?”杨康还没跟方鹤梦把账算完,闻言不免气道:“我喜欢谁,要娶谁,才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我也懒得对你的婚姻大事指手画脚。”方鹤梦指了指港湾里停着的几艘海船,“但是你们实在该走了,不然等岛主人过来,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岛主人?”杨康不悦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物?不仅月余前胆大包天到将你从王府里掳走,如今竟然还霸道得不让外人在岛上落脚,难道他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不成?”
欧阳锋从西域带来的那些女子和蛇奴,这会儿正陆陆续续回到他们那艘挂着蛇旗的大船上。
听到杨康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问话,其中一名女子不由得笑道:“你这个中原人怎么比我还孤陋寡闻?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的名头,你竟然都不曾听说吗?”
其实五绝的名号,就算是武林中人也不一定全部都听说过,更别提杨康不久前还是个身处朱门大户里的富家子了。
“东邪?药师?”杨康不屑道,“这都是些什么怪名字?依我看,他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相貌猥琐的糟老头子。要不然,惩戒恶人的法子那么多,他怎么偏偏要将人割了舌头留作仆人?而且,还尽请些与蛇为伍的风骚女子来岛上做客。”
这群被特意调/教出来的西域女子,的确是既美貌又风骚。不过,她们却并不喜欢听杨康用这种鄙夷的语气评论她们。
于是另外一名一直在边上旁观的女子便说道:“小子,你别张狂。你以为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别人完全瞧不出来吗?我提醒你,这桃花岛主可是方姑娘的师父。方姑娘的婚姻大事可是要由他做主的。”
“而且不怕告诉你,”她的同伴接着说道,“咱们白驼山庄已经向黄岛主求亲,这位美丽的方姑娘很快就要是我们的少夫人了。”
见杨康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似的,整个人愣住原地。她们顿时快活地大笑起来,然后不再继续流连,直接携手往船上去了。
“方姑娘,原来你要成亲了。”包惜弱擦了擦眼泪,疑惑地问道:“那你在临安的丈夫……”
丈夫?
方鹤梦想到初至射雕世界时,忽悠包惜弱的那些话,忍不住有些头疼。
“这个……”
只是不等方鹤梦想好怎么解释,杨铁心也跟着问道:“对了,拙荆曾提到过,方姑娘自称在牛家村附近见过在下。可在下此前从未见过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