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仿佛就只是在温和地向你询问一个问题。
老妇心跳响如擂鼓,却还是笃定这位生活在云端上的公子哥,是不会发现端倪的,强忍着惧意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时,却忽然对上了沈临渊冰冷的眼眸,仿佛洞悉了你的一切。
刹那间,老妇脸上的血色全都消失不见。
心底只剩下一个声音。
完了。
来福见到那料子,脸色就变了,他说道:“主子,那可是霞锻,寻常人家可用不起。”
来福一句话点破了其中的玄机,顿时,老妇和老丈任何遮掩的心思都没有了,两人的脸上这时才露出一些真情实意的惧怕,他们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是有个人给了些银子,指使我们这么做的,不然哪怕给我们一百个胆,我们也不敢啊,大人您高抬贵手,就饶我们这一次。”
沈临渊听得头疼,强压下的暴戾又涌上了心头,按在扶手上的双手青筋毕露,喉口有些腥甜,甜腻的味道让他险些喘不过气。
恰在这时,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身躯,将他扶了起来,清冽的气味涌入鼻腔间,那股燥热与混乱终于被压了下去。
越无端神情复杂地收回手,抿了抿唇,才问道:“没事吧?”
沈临渊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接着飞快收回视线,掩饰性地别过头,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良久,越无端才听见对方说了句:“多管闲事。”
越无端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触碰时的感觉,他望着沈临渊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了说不出的情绪。
就在两人相触的那一瞬间,越无端确信自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气。这味道他并不陌生,这是他和母亲还在小山村时,村子里闹出的丑闻。女人为了报复出轨的男人,给自己的丈夫下了这种药,没过半年,这男人就疯疯癫癫,性格大变,最后失足跌下了山坡,再也没能醒过来。
那时,死去的男人身上就带着这股香气,和沈临渊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他被设计背上丑闻,而沈岁却被人下了致|幻的药物,看似毫无交集,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巧合。更可怕的是,敌在暗处,想到此处,越无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福这时也注意到了沈临渊的神色,连忙让侍卫堵住了两人的嘴,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掏出怀里的丝帕,递给沈临渊,讨好地笑道:“小人刚见到您碰了那贱妇,想是脏了,该擦一擦了。”
沈临渊嗤笑了一声,来福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忍着惧意跪了下来,又让自己脸上的笑看起来灿烂了些,他将自己的脸凑到对方面前。
“您要是生气了,就抽奴才几下,奴才是条狗,能得到您的惩罚也是高兴的。”
沈临渊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才将丝帕厌弃似的丢在了来福头上。
“打你?我还嫌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