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沈临渊嗤笑着哼了声,那声音有些刺耳,越无端再望过去时,那双眼眸里的光又尖锐了起来。
“你我心知肚明,你娘成为侯爷的继夫人是迟早的事,你有何不敢?”
越无端已然拧起了眉峰,他从小到大,往来交好的人群中从来没有像沈临渊这样的人,撕破所有脸皮,不给人留半分情面。登时,骨子里那股傲气也被挑了起来,他抬起头,灼灼的眸子不甘示弱地望向沈临渊。
“比不得世子殿下,举手投足间就可定人生死。”
“呵,你果然在装。”听了这话,沈临渊也不恼,只是忽然凑近了些,素白的手指紧扣住越无端的下巴,微微用了些力,不让对方动上分毫,他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越无端,蓦地,他发出了一声轻笑,啧啧道:“瞧瞧这张脸,表面上看是个乖巧的猫,实际上却是个会咬人的。”
越无端挥开他的手,转头看向另一边,眉眼间一片冷然,显然是不准备再接话。
沈临渊笑着又坐了回去,喝了口车上备下的热茶,又道:“听闻你在准备明年的科考?”
越无端的身影变都未变。
沈临渊也不急迫,只是对着茶盏轻轻吹了口,似乎只是随意道:“听闻,身上有污点的人,是不得参加科考的。”
越无端身子一僵,终于转过了头,:“你究竟想说什么?”
沈临渊笑了起来,拿出另一个簇新的杯盏,倒了杯热茶,递给对方。
“我知道你明白,今天那件事并不是巧合。换言之……”沈临渊的手指轻点两下,好整以暇地望过去:“你被盯上了。”
茶香袅袅,雨声细碎。
沈临渊抿了一口茶,接着道:“左右我们迟早会成为一家人……”说到此处,他的眼底划过转瞬即逝的一道暗芒,顿了顿才继续道:“不如和我合作,揪出背后的小人。”
越无端定定地看着沈临渊,忽的也笑了,他将茶盏推了回去,却道:“世子前后之举,判若两人,小民惶恐,不敢与虎谋皮。”
闻言,沈临渊一愣,接着便是低低的笑了起来,直笑得喉口微微发痒。
他扣了扣车壁,马车再度停了下来,来福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什么事?”
“送二少爷下车。”
世子有令,来福不敢推辞,很快便将越无端请下了车。只是想到刚才沈临渊对对方的称呼,想了想,他还是给了越无端一把油纸伞,赔笑道:“接下来的路也不远了,二少爷一个人回去,路上可要当心些。”
越无端有些好笑地接过伞,回想起刚才沈临渊的神色,他忽然就想到了以前在乡下时,那些泼皮无赖的孩子,一旦没有得到自己预想中的东西,就不给你任何好脸色。
回到侯府中时,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偏门。
偏门处,吴氏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个暖手炉,见越无端走来,便急急地迎了上去,将暖手炉塞入对方手中。
“这么大的雨,让娘看看有没有淋湿。”吴氏前前后后看了儿子一眼,发现对方身上没有被雨淋湿的痕迹后,才松了口气。
“娘放心,我没事。”那些在沈临渊面前冰冷的神色在此刻软化了下来,他神色温柔,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