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拥千山(二十)

沈临渊忽的一个用力,将人拉近了些。

“原先,是想停了的。可后来我不愿意了……”他凑在越无端的颈边,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异常缓慢。

“我想等你亲自来告诉我。”

“我等啊等,等啊等。”

微凉的唇吻上越无端的颈侧,沈临渊的双眸黯了一瞬,忽而狠狠咬了上去,留下一个带血的印记,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愉悦。

“我很高兴,你今天终于告诉了我。”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越无端望着那双深沉的眼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良久,他才声音艰涩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沈临渊唇角带着血,他牵起越无端的手,轻含着其中一根手指,让手指沾染上些许斑驳的血迹,最后肆意地勾起唇角。

“只有疯子,才能得到你的爱。”

沈临渊近乎无赖地将人拉到怀里,看着这如崖间冰雪的人面露薄红,甚至有些恶劣地反问:“难道你不喜欢吗?无端。”

那样高高在上又嚣张傲慢的语调,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自大狂傲的人,认为世间万物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越无端却莫名觉得,撕去这一层外衣,剩下的也不过是千疮百孔的心。

没有人生来强大,也没有人不需要别人的关怀。

从小和孀居的母亲在一起生活,使得越无端成了一个并不擅长言辞的人,在这样的时候,他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漂亮话,沈临渊牢牢牵着他的手,他只能笨拙地回握住那双微凉的手。

沈临渊出生于侯府,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那双手没有一丝茧子。而越无端的手却是布满了细密的,小小的茧子。

天差地别的两双手,此时却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越无端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极小声地又低喃了一句:“真的是个……疯子。”

却不知道这个疯子指的是谁。

最后,是天光乍破泄露的一丝微光,将两人惊醒了。

越无端猛然挣脱沈临渊的怀抱,捡起地上的画卷,望了眼窗外的天,说道:“我该走了。”

深深呼了口气,他定定地望向沈临渊,说道:“这幅画,我会带到大理寺去,不管是谁下的药,我都会查出来。”

“嗯。”沈临渊应了声,望着眼神里充满坚毅之色的越无端,他小小地勾动了下唇角,接着道:“我相信你,小越大人。”

越无端忽然觉得耳尖有些发烫,这个称呼不知为何,比起无端来,更让他觉得亲密异常,仿佛从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用相似的称呼叫过他。

卷起画卷,放在身侧,沈临渊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对方将大氅递给他,道:“今夜风寒,早些回家。”

越无端点了点头,披上大氅,眨眼间,便消失在忽然落下的大雪里。

沈临渊望着窗外的大雪,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了几下。

白雪之下,总是掩藏着诸多丑恶。可他偏偏要化尽所有的冰雪,让一切罪恶无所遁形。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