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和越无端的人生在那一日的飞雪中,画上句点。
无数金光飞入虚弱的灵魂,填补那苍白的空缺。金光散去,那团纯白的灵魂已经隐隐有了质感,沈临渊小心翼翼将它捧入掌心间。
快了,不要急。
他在心中轻声告诉自己。
新的空间点已经打开,原本的世界彻底封闭,预示着世界的饱满,已经无法再次介入。
沈临渊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个界外的因果,因此在界外之人眼中,所有的光影画面俱都化为碎片,消失不见。
那片红梅随着漫天的飞雪一同消失不见了。
沈临渊将唇映上虚弱的灵魂,闭了闭眼,没入新的时空。
在京城,若是路过华阳巷,听见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华阳巷里住着端和县主一家,要说这家人的生活,也着实像戏台上唱着的那些跌宕起伏的戏。
先说这端和县主,出生于豫王府,豫王几代都没生出个女娃,好不容易出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又肖似百年之前年轻时的乐瑶郡主,更是被家里人宠上了天。可没承想,也不知道端和县主哪里出了错,不爱琴棋书画,不爱诗词歌赋,偏爱舞刀弄枪。
人人都说:端和县主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相貌,是最难得的人间富贵花,可惜,只要她一张口,那便是令人毁天灭地般的绝望。
传闻中,她力大如牛,可徒手碎大石,也曾单枪匹马,剿灭过一个山头的土匪,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凶名在外,以至于端和县主长到十七岁,成了个老姑娘,也没人上门提亲。
直到十八那年,端和县主一手提刀,一手提人,气势汹汹回到了豫王府,将沈随云丢在豫王面前时,豫王才知道:他家千娇百宠长大的白菜被一坨烂泥给拱了,还是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甭管豫王怎么怄气,还是架不住女儿喜欢,捏着鼻子给端和县主和沈随云办了婚事。
成婚后,这夫妻二人生活更是精彩。端和县主依旧和先前一样,每日天一亮,便开始练习枪法,只不过成婚后这日子仍是变了变,那便是练枪时多了个人体沙包,让端和县主很是舒心。
没过几年,日后被称为京城一霸的沈长岳也出生了。
端和县主被称为人间富贵花,堪称国色,沈随云虽然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却也有一副好皮囊,作为他们的儿子,沈长岳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不过十六的年纪,一双桃花眼已瞧得人心神俱荡。
简直妖孽。
可偏偏,这沈长岳和他爹娘一样,空有一副好皮相,内里空空,满脑子装的尽是吃喝玩乐,活脱脱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等到他十六岁生辰那天,端和县主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教育的重要性,火速将自己的儿子打包好,送入了京城内的一流官学——青山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