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美酒(二十三)

越风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赶忙想着转过头,可下巴却被一只手牢牢扣住了。沈临渊扣着他的下巴,迫着那人和自己对视,肆意的张狂劲儿几乎从眼眸里溢出来。

“有胆子偷偷为我藏酒,却没胆子看我?”

“小师兄啊小师兄,原来你胆子这么小?”这声小师兄叫得格外甜腻,裹挟着美酒的香气,让越风清有些头晕目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清润的眸子缓缓抬起来,素白的指尖抚上沈临渊脸上那道伤疤,答非所问:“疼吗?”

沈临渊愣了愣,接着才无奈地收回手,他曲起手指,在越风清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下,“又逃?你可比我还赖皮呢。”他换了个方向,直接仰躺在越风清的腿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晃动几下,末了还皮了一句:“伤疤可是男人的浪漫。”

他一边晃动着脚丫,一边和越风清说起这三年来在边疆发生的事情。那些凶险的事情,他都一笔带过了,有趣的事情,倒是说的活灵活现,若忽略他满身的伤痕,和眼底的血丝,真当他这一去过得是神仙般的逍遥日子。

沈临渊说了多久,越风清便静静听了多久。

不知说了多久,沈临渊才停下了话头,他抬眼看向越风清,忽然开口问道:“这三年来,师兄又在做什么呢?”

刹那间,风都忽然静止了。

越风清依稀察觉到有人扣住了他的腰,那双手正隔着衣襟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被那双含笑的眼眸蛊惑着,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自己那句细若蚊蝇的呢喃:“在想你。”

沈临渊笑得更是快活了,他捧住越风清的脸,像个山间的小妖精。

“好巧,我也是。”

整整三年,思念都不曾停歇,反反复复回忆着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个神情。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总之,等越风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压在身下,十指被紧紧扣住,几乎喘不过气来,耳边传来下人们细碎的声响。

“我听见声了,少爷这边仿佛有动静呢。”

脚步声逐渐逼近,越风清一下子就慌了神,挣扎着就想要爬起来,可沈临渊却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他结束缠绵的吻,抱着人躲在阴影处,小声道:“别怕,看不见我们的。”

果不其然,下人们提着灯笼四处照了照,又见越风清房屋紧闭,没有一丝声响,其中一人才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奇了怪了,我方才分明听见声响了。”

另一人打了个哈欠,道:“我看你是今夜喝醉了吧,快些回去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也对,可能刚才就是一只野猫走过罢了。”

两人提着灯笼又慢慢回去了,院内再度回归沉静。沈临渊大大方方松开手,越风清却是惊魂甫定的长舒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有些心慌意乱,忍不住悄悄挪了挪身子,离沈临渊远了些,接着红着耳尖催促道:“你快些回去吧。”

沈临渊双手抱头,挑眉看向他,回了他一声:“喵~”,然后挪了挪身子,又恬不知耻地靠了过去。

越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