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美酒(完)+辨我雌雄(一)

明明走过这么多世界,唯独这一点,却始终没有给他。

一时间,感慨万千。可很快,沈临渊便凝了凝心绪,带上光影,毫不犹豫再度跳入了时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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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二小姐,您就别生气了。怎么?觉得自己生在国公府,就真是金枝玉叶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娘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丫鬟,爬了老爷的床,才有了你。要不是当年老夫人怜惜,你这种下贱胚子早该被沉塘了。”

“可偏偏,有些人看不清自个儿,明明是个野鸡,却偏想做那飞高枝的凤凰。如今给她寻了这样一门好亲事,她却偏偏不领情,还折腾起来了,真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两个人一唱一和,便是没有戏台子,也把这戏给唱全了。

“都住嘴。”为首的夫人低声喝斥了声,可眉眼间却是难掩的讥讽与喜意,她扣了扣雕花的窗户,像个慈眉善目的和蔼人,说出的话却一声比一声剜心刺骨。

“老爷也是煞费苦心,才给你寻了这门亲事,莫再闹小姐脾性。这庚帖都已经交换,定已经下了,便是再反悔,你爹的脸面,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听里面依旧没动静,王氏低声骂了句“小门小户,没眼力见的东西”,冷冷道:“你收拾收拾,三日后,便准备嫁了吧。”顿了顿,她又轻声,像毒蛇吐信般道了句:“我先前就说过了,这婚事,只要你活着,就逃不过。”

说罢,便领着人走了。

一行人轰轰烈烈的来了,又轰轰烈烈的走了。等院内再度安静下来时,倒在地上的“姑娘”也渐渐醒了过来。

甫一醒来,脖颈间传来的刺痛便让沈临渊猛的皱紧了眉头,他大口大口的喘了几下,才终于回过神来。

下一秒,目光凝向身上明显是姑娘穿的裙装,一向沉静内敛的沈临渊脸色惊变,伸手探向下半身……

一番惊魂摸索,他才抹了抹额上的虚汗,彻底松了口气。

紧接着,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再次传来。然而这个世界的记忆,却只是从原身出发,讲述了“她”所能看到的世界。

原身名叫沈婉儿,是国公府家的“二小姐”,亲娘早早离世,只有“她”一个人在府内凄凉度日。

国公爷与国公夫人少年相识,感情甚笃,便是王氏三年只生了个女儿,国公爷对她也仍是敬爱有加。可偏偏,原身的娘趁国公爷醉酒,爬上了床。原想着能飞上枝头,谁料一夜被翻红浪之后,国公爷居然想要处死她!

后来,还是顾念到那年是老夫人大寿,不宜见血,才给丢了出去。

谁知,只是一夜,原身的娘便有了身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生下了这个孩子,等生下孩子后,再度登门,在门外日日哭,国公爷遗弃亲生骨肉,闹了天大的笑话,逼迫国公府开门放人。

这丫鬟原先想着,母凭子贵,国公府里可还没有公子呢,她这一亮相,怎么也能捞个侧夫人当当。可谁知,真到了厅堂上,望向端坐上方的王氏与国公爷时,她却险些吓破了胆。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主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上一次见到,是有个小丫鬟没照顾好大姑娘,让大姑娘受了凉,发了好几日的热,王氏怒极,便下令仗毙了那个小丫鬟。

想到此处,她更是吓得抖起了身子,王氏走到她面前时,这丫鬟更是往后跌了过去。

身后早有婆子等着,架住了丫鬟的手,王氏低头看了眼婴孩的脸,嗤笑了声:“倒长得俊俏,不知是个丫头还是小子?”

丫鬟惊惧之下,忽然想起王氏三年没生下嫡子,这是她的心病,若是她说了,便是死路一条,至少不能现在说!情急之下,她慌忙道:“是个女儿!奴婢生的是个女儿!”

“哦?是吗?”王氏却不信,偏要去揭孩子的襁褓,丫鬟吓得脸如纸一般惨白。危机时刻,还是老夫人出场,言明这是家里的血脉,要留下来。

这么一打岔,检验的功夫就被打断了。

原身就做了府里的二小姐,而那丫鬟却在一年后悄无声息地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