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擦过额前的手并未停留,可越昭涯却觉得那份灼烫的温度几乎烫到了自己的心底。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远了,越昭涯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他的双腿打了个颤,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他懊恼地按住自己的眉眼。
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人,有些事,当你决定去远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深深陷了进去,永远也逃不开了。
这一夜,修炼无情剑已久,自觉七情六欲断了个彻底的越仙长,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他几乎是被雷劈似的坐在床上,回想着梦中发生的一切,他更是恨不得拔剑自刎。
他怎能……他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沈临渊刚得到消息,说是皇帝听闻昌平公昨夜找回了丢失三年的女儿,心下好奇,就宣旨让他与越昭涯两人进宫一趟。
这道旨意,可真称得上是一场及时雨,解了两人的燃眉之急。
得了这个好消息,沈临渊立刻马不停蹄地来告诉越昭涯,他一时心急,就忘了敲门,结果推门而入的瞬间,就和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沈临渊下意识的就揽住了少年窄瘦的腰身,两人几乎是亲密无间地抱在了一起。
少年身上干冽的清香混杂着情|欲的气味,一股脑儿钻进沈临渊的鼻腔。有了几个世界的丰富经验,沈临渊怎会不知越昭涯身上的是什么味道,可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所以才格外的难以置信。
他瞪圆了眼睛,盯着怀中的人,迟疑地问出口:“你……”
回应他的是少年杀气腾腾的眉眼,和一声怒不可遏的“滚——!!!”
沈临渊被越昭涯丢出了房门,他后知后觉摸了摸挨了一巴掌的脸,心里半分不恼,反而觉得方才对方动怒的神情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越昭涯这气来得气势汹汹,绵长不休,等到了王宫里,也仍未完全散去。
只是碍于天子面前,他才不得不收敛了一二。
沈临渊失望地叹了长叹了一口气。
失踪三年,以为早就已经身亡的女儿完好无损的回到家里,已经是一大喜事,再加上,这人还是太子妃的亲妹,更是激起了皇帝的好奇,因此一道旨意将两人宣进了宫。
沈临渊又将搪塞昌平公的那段说辞,声情并茂地说给了天子听,天子听罢,极为动容,感慨地称颂沈越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心中好奇得到了满足,天子也发了善心,知道沈临渊回到家中,还未见过自己的姐姐,便大手一挥,让宫人领着他们去找太子妃。
沈临渊等人倒时,沈君兰与太子正陪着皇后赏花。越昭涯不动声色地施放灵力,想检验沈临渊未断的因果是不是应在沈君兰身上。
那道灵力直直地往沈君兰的方向去了。
越昭涯和沈临渊俱是一喜,心道:是了,这因果一定是应在沈婉儿那同父异母的姐姐身上了。
然而事情却注定没有这么简单,只见那道原本笔直前往的灵力,在中途忽然转了个弯儿,然后直直地没入了沈君兰……身侧的太子体内。
越昭涯:“……”
沈临渊:“???”
宫人正喊道:“皇后娘娘千岁,太子殿下,太子妃千岁。陛下仁德,知晓太子妃的妹妹昨日刚被寻回了家,今日便领来给太子妃见见,也好使得姐妹团圆。”
皇后大笑抚掌,“陛下真是贴心。”
沈临渊和越昭涯叩拜行礼完,还未抬头,就听见一道清润的嗓音缓缓响起。
“既是君兰的妹妹,那日后也是孤的妹妹了。一家团聚,实属喜事。”
沈临渊缓缓抬起头,那张美得近乎带有倾略性的面容一下子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太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忍住,才没让自己失声惊叫出口。
可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变色,却让沈临渊和越昭涯再度确认了一点。
“沈婉儿”未断的因果,就在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