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是罗清第三次在这个世界过年。
第一次她很幸福,身旁有云梨小瑾儿陪伴。第二次她很孤独,她一个人带着金宝游荡在白沙城街道,不敢回家。
第三次,很热闹,但还是有一些怅然若失。
傍晚,营中简单地举行了一次庆祝拿下三城的篝火晚会。由于粮草不足,每个人只得两个白面馒头,一碗酒水。
尽管很少,但大多将士都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毕竟平日里除了喝稀粥,就是啃粗糙刮喉咙的馍馍。
从西境抽出的援助军营所有的人加起来将近五万人。所以天还未黑,罗清就已经先行占了位置,她坐在众多篝火中的一堆小篝火旁,她的身旁是一个陶瓷碗。
篝火周围坐了好一些人,但罗清大多都不认识。
高台两侧,有序地摆放着许多的座椅,许多在军中有一定的身份的人都是坐在那儿。
止戈是,韩瑜是,就连柳青也是。
而更令罗清诧异的是,霍老头也在其行列。
四处一片嘈杂,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征战太累了,将士们敞开了胸怀咧开嘴大笑着。
没有等多久,古将军很快便走了出来。只见他手一扬,原本还十分嘈杂的军营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口讲了好大一堆振奋人心的话。罗清看着身旁的将士们越听越是激动,慢慢地也理解了。
这一场平叛之乱让许多人失去了生命,失去生命的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身旁某一个人的朋友,亲人。
触动在所难免。
罗清很是佩服地看着高台上的古将军,知人善用,更是懂得如何稳住军心。
怪不得是能从八年前文臣武将一战中安然无恙退下来的将军,能做上他那个位置的人,可见一斑。
罗清渐渐走了神,后面古将军说里什么罗清没有听到。只听周围的人突然开始大声地议论起来,隐隐中罗清听到什么“战将军”“止戈”等。
罗清下意识地朝着高台上望去,古将军已经不知在何时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止戈那俊逸挺拔的身影,整张脸严肃得别人欠他钱似的。
而他的手中,握着一个明黄色的东西。
等等!
罗清再次仔细地瞧了过去,止戈他……竟然没有用面具掩面!!
而且,他手中握着那明黄色的东西好似………是……传说中的圣旨!!
卧槽!
罗清觉得有一些诧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居然亲眼见证了猪脚开始大肆掘起的开幕式,好激动滴有木有?
她随意地拉了拉身旁一跪着的陌生大叔的衣袖,问道:“这位大哥,小弟耳朵不怎么好,刚刚古将军说啥了?那上面咋突然冒出一个小白脸出来啊?”
为了套话,罗清开启睁眼说瞎话模式。
“小兄弟,这可不是你能瞎说的。那上面那个可是止校尉,铁骑营的那个止校尉。”陌生大叔小声提醒道,像是怕罗清记不住似的专门重复一遍。
“哦,那到底怎么回事啊?”罗清道。
“是这样的,刚刚古将军说止戈不是止戈,止戈只是他的化名,止校尉的真名叫战无燚,是曾经那屡战屡胜的战站老将军的亲孙儿。”
“哦。”罗清了然地点头,“还有呢?”
“刚刚古将军拿出一个圣旨,是朝廷快马加鞭送来的,止校尉被授封将军了。如今在军中地位更是首屈一指,直接与古将军并躯而立里。”
“哦。”
惊讶之后,罗清便不觉得好奇了,这些事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位大叔原本还要说,但高台上的古将军招呼了众人举起手中的陶瓷碗来,喝了声“今儿个晚上,咱们干一杯。”
那位大叔这才作罢。
罗清跟着众人站起神来,由于她在女子中高挑的身高在男人中算矮的原因,罗清直接被站起来的人潮淹没了。
罗清朝前举起自己陶瓷碗,很快便有人上来倒了。
古将军在高台上很又气势地喝了声“干。”
“干。”众将士齐声回应道。
一碗酒过后,只听“怦~怦~”地一大片砸碗的声音传来,似海浪一般,从前方响至后方。
五万多只碗,太浪费了吧!
罗清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