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吴沅身上,破碎劣质的红色布甲,一双苍老的手颤抖着,道:“孩子,你是吴国未阵亡的将士吗?”
吴沅神色低迷,道:“是的,我在战斗中受伤昏迷了过去,醒来军队便已经离开了!”
吴沅身上充满污垢,头上的长发打结,散乱的披在肩膀上。
“孩子……吴国……吴国已经覆灭了,可惜了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男儿们了!”老人拿着衣袖,擦拭着眼角混浊的泪水。
然后颤颤巍巍的走进草屋内,很快端出一碗水来。
喝完水,吴沅道谢一番,便和老人道别。
吴沅的军队战败,吴沅大概猜测到了,但是吴国的覆灭……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他在意的,是他那还在家里苦苦等候自己的妻子,他会站在栏杆处,日夜眺望,盼着他平安归来。
梨花落,春雨飘,满城尽在风雨朦胧中。
两个月后,吴沅终于回到了家乡,回到了他三年来日思夜想的地方。
可是啊……
这里哪里还有家,那处老房子已经许久未有人居住了,显的很是落寞。
老房子不远处,一株梨花落尽的树旁,一座新坟……一团草埔,几堆纸灰。
吴沅泪珠瞬间滚滚落下,双脚再也没有丝毫力气,无力的瘫坐下去。
“夫君吴沅之冢!”吴沅默默的念着,新坟上的木牌的刻字,心如刀绞。
曾几何时,他的妻子在家等待着他的归来,曾几何时,战场传来噩耗,她只能无力的哭泣,祈祷,而后,也只能为他立一座衣冠冢,日日夜夜守护,陪伴。
一声马蹄声响起,远处一名穿着黑红相间的男子自马上下来,这是一名信使,他递给他几封书信。
吴沅接过,看完一阵深深的哀伤,他捂着胸口,感觉心口一阵绞痛。
“她呢?”吴沅嘴唇哆嗦,小心翼翼问道。
身穿黑红相间服饰的信使一脸同情的看着吴沅,而后手指着远处,另一座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