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沐晚收了书,吐出一口浊气:“先过去,看看再。”
从天雾山到龙兴山,隔着七百余里。中间要经过一大一两座城镇:云溪府和南化城。
百里溪都去过。据他,云溪府有一座在南边都很有名气的庵堂,云隐庵。全城的人都信奉佛陀。他本人最不喜去云溪府。
不过,今非昔比。那个大秦的皇太孙百里溪早就死在了琉璃塔里,如今,他只是不弃,是国师的衣钵传人。为了查探东安的佛教现状,他必须去一趟城里。
反正顺路,而且沐晚也很关心西地界的道传,遂决定和他一同去城里转转。
不想,他们在云溪府的东郊竟然看到了一座簇新的道观“溪观”。从建筑形式、供奉的三清神像,到观里道士们的穿着打扮,都是正宗的道教。不似石青山脚的云霞观,只是挂了个道观的名字,实际上是座寺庙。
香火挺旺盛的!
难道东安变天了?沐晚看着进进出出的香客,竟然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百里溪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悄声道:“沐道长,我想去打听一下,东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去快回。”沐晚头,心里甚是欣慰:百里溪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愤世嫉俗,却又总是以弱示人。碰到事情,第一念头往往是想着借用男色;而现在的他,自立自强,有了独立的人格,心态平和,能客观的看待世间之事。可以,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道修。
百里溪虽然没有上苍垂怜,也获得回到时候,重新开始,然而,他却已在苦难中战胜了自我,有如浴火重生。他的改变,比她更为艰难,也更为宝贵,更值得人敬重。
浪子回头金不换,百里溪,真正的做到了。
她忍不住为他喝彩,同时,从心底里为他感到高兴,感到骄傲。
在路上,百里溪也买了个行李木架。他背着亮子,走进溪观。一刻多钟后,他满脸喜色的出观而来。
看来是打听到好消息了。沐晚使了个眼色,径直往树林深处走去。
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她才站定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