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451.琉璃刀光破奸谋·残碑为证聚义旗
大唐朝廷表面歌舞升平,实则暗流涌动。
突厥天狼卫勾结中原武林败类,妄图颠覆江湖秩序。五岳令作为武林五岳剑派的共主信物,其铭文暗藏《秦王破阵乐》残谱,传说集齐可号令天下兵马。药王谷失传的《千金方·还魂篇》能解百毒起死回生,成为各方争夺焦点。剑南节度使暗中布局,关乎江山社稷的武林风波不断掀起。
尽管李白、石飞扬、江采萍等武林侠士未雨绸缪,防范未然,但是,“安史之乱”还是爆发了。
李白随军平叛,石飞扬决定从江湖入手,联络团结大批的武林义士,拟从侧翼捣乱安禄山的叛军。
此刻,泰山之巅的玉皇顶隐在翻涌的云海中,凛冽山风卷着松涛呼啸而过,三十六面各派令旗猎猎作响,似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武林盛会招魂。
观日峰前晨雾弥漫,石飞扬负手而立,玄霜刃斜挎腰间,琉璃肌肤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的光,竟将周遭的云雾都染上一层淡淡的蓝,恍若仙人临世。
他望着场中高台上供奉的“武林盟主令”,突然展眉而笑,笑声清朗,犹如金石相击,惊得檐角铜铃乱颤,又讥讽道:“华山派这偷梁换柱的把戏,倒也费了一番心思。”
话音未落,江采萍莲步轻移,素白裙裾在风中翻飞,梅纹剑穗上的银铃发出清越声响。
她玉手握着五岳令,美目流转,嘲笑道:“石郎你瞧,这令符边缘的云纹,竟是倒刻的。”
忽有紫袍身影疾掠而来,金线绣着的华山松在阳光下刺目。
华山掌门岳辉群拂袖而立,神色倨傲,威严地道:“江姑娘莫要信口雌黄!此乃先祖所传信物,岂容你等江湖草莽质疑?”话音刚落,人群中步出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正是少林的悟然大师。其袈裟在山风中鼓荡如帆,手中泛黄经卷似有佛光流转。
悟然大师质问道:“岳掌门可识得这《楞伽经》夹页?”他展开经卷,露出内里绘制的盟主令原图,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又庄严地道:“真令云纹如流水自然,伪令云纹似枯藤僵滞,一真一伪,高下立判。”
数百武林义士顿时哗然,议论纷纷,岳辉群脸红耳赤,甚是尴尬。
突厥高手阿史那沐踏前一步,狼头护心镜泛着幽光,暴喝如雷地道:“老和尚休要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石飞扬身形已动,琉璃肌肤泛起冰蓝纹路,恍若寒玉生辉。玄霜刃出鞘刹那,刀气如惊鸿照影,正是百胜刀法之“斩红尘”!他愤怒地挥刀斩向阿史那沐!
岳辉群挥剑格挡,华山剑法“狂风十三剑”舞成光网。
石飞扬却不闪不避,待剑招近身,左掌轻飘如羽,掌刀一飘一引,施展“移花接玉”。
岳辉群只觉手腕一麻,长剑竟调转方向刺向自己胸口,惊得他面色骤变,仓促回剑自救。
石飞扬琉璃眼眸闪过寒芒,声若洪钟地道:“看清楚了,这才是真令!”
江采萍适时抛出五岳令,令牌如流星划过天际,与伪令轰然相撞。
“当”的一声巨响,伪令应声而碎,内里暗藏的突厥密信飘落,字迹在风中若隐若现。
阿史那沐见阴谋败露,怒吼着抽出弯刀,刀身淬着孔雀蓝的剧毒,腥气四溢,谩骂道:“石飞扬,如此武林盛会,你竟胡搅蛮缠,天理难容!哼!老子现在就将你正法,维护武林正义!”
他弯刀舞动,如匹练横空,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碎石卷起。
石飞扬讥讽道:“突厥人也谈维护中原武林正义?你是谁邀请来的?华山派吗?”
他足尖轻点,施展“深藏身与名”的玄妙轻功,身形鬼魅飘忽,百胜刀法“劈山岳”猛然施展,掌风如排山倒海,震得弯刀嗡嗡作响。
阿史那沐狞笑道:“臭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过,爷爷还是要给你一些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突然变招,弯刀划出诡异弧线直取咽喉。
石飞扬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明玉功运转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狱”境界,琉璃肌肤近乎透明,寒气四溢。紧接着,他屈指一弹,“邪血劫”神功发动,指尖红光暴涨。
阿史那沐顿觉血脉逆行,哇地喷出一口黑血,染红了脚下青石。
然而,这突厥高手悍勇异常,竟不顾伤势猛扑上来。
石飞扬琉璃眼眸寒芒大盛,双手紧握玄霜刃,施展出百胜刀法的绝杀招“斩轮回”!
刹那间,刀气纵横,天地色变。
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是,阿史那沐偏偏要作死,一道匹练般的白光掠过,他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血柱如喷泉,将“五岳独尊”的石刻染成暗红。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山风呼啸。
石飞扬将玄霜刃插入地面,刀身嗡鸣如钟,声震四野地道:“愿奉江姑娘为五岳盟主,共抗外敌!”
“愿奉江姑娘为五岳盟主,共抗外敌!”五岳剑派的三百余名各派高手齐刷刷跪地,衣袂在风中翻涌,似一片肃穆的海洋。
江采萍望着石飞扬,美目含泪,难过地道:“石郎,恒山派三百英魂……”说到此,已经哽咽难语。
当年,恒山派三百师徒为掩护江采萍携带五岳令出逃,惨死于突厥天狼卫的弯刀之下,她不能忘本,必须重新崛起恒山派。这也意味着,她必须离开心爱之人,削发为尼,去当恒山派掌门人。
所以,面对数百武林义士跪地支持,江采萍仍然毫无激动之情,心头全被难过所覆盖。
石飞扬握住江采萍的手,琉璃肌肤的寒气与她的体温交融,半晌,突然仰头大笑,笑声苍凉,滴着泪水道:“江湖路远,你我终须一别。夫人,保重!”
江采萍不语,挥剑割下一缕黑发,塞到石飞扬手中,随即收剑入鞘,白衣飘飘,飘然而去。
阿史那沐残尸的血迹渐渐凝结成暗紫色,石飞扬的掌印清晰地印在血痕旁,掌纹深处还嵌着几枚冰晶。各门各派的掌门及弟子,纷纷抱拳拱手,向石飞扬辞行。
岳辉群悻悻地骂道:“石飞扬,别得意忘形,你活不了多久的,哼!”
恰在此时,李白骑着瘦驴赶来,酒葫芦在鞍上晃荡,大笑道:“好个斩轮回!李某这就为石兄弟题诗一首——‘琉璃刀光映泰山,斩尽胡尘血未干。何日功成拂衣去,青灯古佛伴红颜。’”
岳辉群满脸难堪地率领门人弟子离去。
石飞扬没理会岳辉群这群霄小,接过酒葫芦一饮而尽,烈酒辛辣与明玉功寒气冲撞,又苦笑道:“李兄这诗,倒是贴切。只是这红颜,已入空门。”
暮色渐浓,三百名乞丐悄然而至,破碗碰撞声奇特而有韵律。
石飞扬将打狗棒重重的顿地,棒身与玄霜刃共鸣作响,果断地道:“弟兄们,走!去汴梁城聚义!”说罢,施展“千里不留行”,身形如惊鸿,转瞬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满地松针与一枚闪烁寒光的冰晶。
李白骑驴下山,投入到平叛军务之中。
半个月后,恒山悬空寺钟声悠扬。江采萍身着灰色僧袍,跪在蒲团上,梅纹剑横陈于前。
剃度师的剃刀划过她如云秀发,发丝飘落如无声的雪。
寺外松林里,石飞扬望着寺内透出的烛火,琉璃肌肤凝结着细密冰晶。他拔剑斩落松枝,剑风过处,松针皆化作冰晶。恒山悬空寺内,江采萍轻抚梅纹剑血槽,那里还残留着石飞扬的体温。
窗外松涛阵阵,似在诉说那段无奈的前缘。她合掌闭目,佛号声中,一滴清泪滑落,滴在冰冷剑身,瞬间凝结成冰,将万千情思,都封存在这寒玉般的剑上。
铁拐李拄拐而来,低声道:“石帮主,丐帮已在洛阳布下天罗地网。”
石飞扬点头收剑,琉璃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芒,宛如一尊行走在黑暗中的冰雕,仰头感叹道:“想不到石某又重操旧业,再当丐帮帮主!诶!”稍为顿了顿,又斩钉截铁地道:“走,去敲碎安禄山的狗头!”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渐远,却似在天地间留下一道不灭的侠影。
深秋,汴梁城外的破庙在朔风中瑟缩,断壁残垣间堆积的败叶被穿堂风掀得漫天飞舞。
丐帮新任帮主石飞扬,负手立于庙中残碑前,玄霜刃斜倚在斑驳的龟趺上,刀身映着铅灰色的天光,将他琉璃肌肤上若隐若现的冰纹染成铁青色。
三百余名乞丐散落在残廊断壁间,破碗中盛着的浊酒在寒风中泛起涟漪,却无一人啜饮。
石飞扬突然转身,袍袖挥动间扫落了碑顶的积雪,暴喝道:“都看清楚了!”
他运起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狱”境界,琉璃般的肌肤泛起透明的光泽,掌心突然凝结出一朵冰花,又朗声说道:“这不是乞丐的破碗,而是洞穿豺狼喉咙的利刃!”
冰花在他指尖碎裂成无数冰晶,纷纷落入最近的乞丐碗中,将其中的浊酒瞬间冻结。
丐帮长老“铁拐李”拄着磨得发亮的枣木杖走上前来,破旧的裤腿下露出半截铁制假肢,嗡声嗡气地道:“石帮主,我们这些乞丐拿什么与安禄山的爪牙抗衡?”他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战马的嘶鸣声,三枚淬有剧毒的透骨钉破风而至,直指石飞扬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