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453英风琉璃照夜白侠骨丹心映山河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掠过天狼卫据点的断壁,将石飞扬与李暮雪的身影拉得修长。

夜风卷起李暮雪鬓边的碎发,她下意识地往石飞扬身边靠了靠,颤抖地道:“大哥,你听这风声,好像……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咱们呐。”

她抬起头,清彻的眼眸在暮色中波光流转,映着石飞扬琉璃般的侧脸。

石飞扬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到李暮雪掌心。

他转过身,琉璃肌肤在渐浓的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戏谑地笑道:“像我这号人若没人盯着,岂不是辱没了江湖上的名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李暮雪被风吹乱的发丝,亲昵地道:“莫非暮雪怕了?”

暮色漫过断壁时,李暮雪仰起的脸庞恰好被最后一道残阳镀上金边。

她闻言轻笑的刹那,眼尾先漾开细碎的波纹,像是春池投下的石子,随后嘴角才缓缓勾起,梨涡浅浅凹陷下去,将颊边的红晕拢成两朵含露的桃花。

这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却在触及瞳孔深处时骤然凝住,化作一点极淡的寒星,如同琉璃盏中淬了毒的蜜糖。她垂眸的瞬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织出蝶翼般的阴影,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算计。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将月白色的罗裙拧出细密的褶皱,却在抬眼望向石飞扬时,又骤然松开,露出比月光更柔媚的笑靥,甜笑道:“大哥总爱说笑……”

声线甜得发腻,黏住了晚风里的桂花香,却在转身时,舌尖轻轻抵住后槽牙,将那抹虚伪的甜意碾成碎末。石飞扬见状,朗声一笑,伸手握住李暮雪的柔荑。

她的指尖微凉,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受惊的小兽。

石飞扬果断地道:“走,回少林查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牵着她走向拴在古槐下的白马。

月上柳梢头,清辉洒满荒径。

石飞扬突然俯身,手臂环过李暮雪的膝弯,将她轻轻抱起。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

她嗔怪地低语:“大哥!”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娇羞地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上马。”

石飞扬含情含笑地道:“在大哥怀里,便是最好的马鞍。”足尖一点,抱着李暮雪轻飘飘地飞身上马。

白马通灵,低嘶一声踏碎月影。他将缰绳交在她手中,手臂却从她腰间穿过,牢牢圈住她的身子。

李暮雪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沉稳的心跳。

她侧过头,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下颌,声音甜得像化不开的蜜糖,柔情地道:“大哥,你说少林的桃花开了吗?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和师兄……”

她适时地顿住,眼中蒙上一层薄雾,难过地道:“若不是遇上大哥,暮雪如今还不知在何处飘零。”

石飞扬低头,月光勾勒出她绝美的侧影,眼尾的泪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心中微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承诺道:“有大哥在,定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李暮雪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白马踏着月色疾驰,扬起的马蹄声惊起林中宿鸟。

嵩山少林寺的藏经阁内,烛火摇曳不定,映着石飞扬琉璃般的肌肤,竟将周遭的古卷都染上一层淡蓝。他指尖轻拂过《楞伽经》残页,突然停在祥云纹的角落——那里用活人血绘制的突厥狼头图腾在明玉功的蓝光下若隐若现。

“好个‘噬心蛊’的阴毒手段。”石飞扬冷哼一声,指尖凝出冰晶触碰残页,瞬间腾起绿烟,激愤地道:“天狼卫想借少林之手,挑起华山的杀心。”

忽有脚步声从梁柱后传来,一名灰袍武僧手持戒刀扑来,口中嗬嗬作响,双眼赤红如血。丐帮长老铁拐李惊叫道:“是达摩院的了尘师兄!帮主小心,此人武功超强!”

石飞扬却不退反进,琉璃肌肤泛起漩涡吸力,“移花接玉”神功转移了了尘的偷袭方向,紧接着,石飞扬一招“棒挑癞犬”使出!

他手中碧绿打狗棒斜挑,正中了尘手腕。戒刀脱手飞出,钉入房梁时,竟震落一片墙皮,露出后面暗藏的狼头密信。了尘和尚嘶吼着扑上,脖颈处赫然有个针孔——正是天狼卫“转心蛊”的标记。

“阿弥陀佛!”悟然大师念诵一声,手持禅杖砸来,却在半空突然转向,杖头直指石飞扬,气愤地质问:“石帮主何必再装?这蛊毒分明是丐帮秘制!”

石飞扬侧身避开,打狗棒划出一招“恶狗拦路”,将悟然的禅杖荡开三尺,淡定地反问道:“大师可知,这‘千里追魂蛊’遇佛光即显原形?”

他运转明玉功,琉璃肌肤透明如冰,竟将烛火折射成七彩佛光。

了尘和尚身上瞬间爆出无数红线,在佛光中扭曲成狼头形状,正是天狼卫独有的蛊毒标记。

蛊毒迷的烛火突然爆出灯花,将石飞扬琉璃般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指尖拂过《楞伽经》残页的祥云纹,忽然停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那里的血图腾在明玉功催动下泛出妖异的红光,宛如活物般扭曲。

石飞扬骂道:“当真是歹毒至极。”他袖中陡然腾起一缕冰雾,指尖凝出的冰晶触碰到血纹的刹那,整页经文“滋啦”作响,腾起的绿烟中竟幻化出狼头虚影。

李暮雪下意识攥紧石飞扬的衣袖,指尖却巧妙地勾向他腰间的密信,惊叫道:“大哥,这图腾怎会……”她睫毛剧烈颤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贪婪。

横梁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名灰袍武僧破木而下,戒刀带着风雷之声劈向石飞扬后心。

铁拐李的铁杖尚未举起,石飞扬已旋身而起,琉璃肌肤在转动间划出半轮冰月,暴喝道:“来得好!”

碧绿打狗棒如灵蛇出洞,在半空划出刁钻弧线,一招“棒挑癞犬”使出!棒尖精准点中了尘手腕麻筋,戒刀脱手飞出时,刀背撞在房梁雕花处。

“咔嚓!”剥落的墙皮簌簌而下,露出后面用狼头铁钉钉住的密信。那武僧脖颈的针孔突然渗出黑血,双眼赤红如燃,竟不顾断腕之痛,张口咬向石飞扬咽喉。

“大哥,小心!”李暮雪扑上前去,看似挡在石飞扬身前,实则袖中毒针已抵住他腰间要穴,只是瞬间被石飞扬的明玉功泛发的护体冰盾挡住。

石飞扬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揽住她腰肢旋身,打狗棒顺势划出一招“恶狗拦路”,将那武僧扫退三尺,又急促地道:“暮雪退后!”

他语气焦急,却未察觉怀中女子指尖的冰冷,霎息之间,石飞扬猛地运转明玉功至极致,琉璃肌肤瞬间透明如冰,竟将四壁烛火聚成七彩佛光。

“看清楚了!”他大吼一声,振袖拍出,佛光如匹练般扫过那武僧与悟然大师。血线喷溅间,那武僧嘶吼着全身龟裂,化作血雨洒落,悟然大师则在佛光中恢复清明,望着双手的血污骇然跪倒。

石飞扬收功时,李暮雪已将密信藏入袖中,转身扑进他怀里,指尖却悄悄抹去针上的毒液,关切地道:“大哥,你没事吧?”她抬起泪眼,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颤颤地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石飞扬轻轻推开她,目光落在石壁的血图腾上,愤怒地道:“天狼卫竟敢用如此歹毒的蛊术控制高僧……”他未说完的话被李暮雪打断,她踮起脚尖为他擦拭脸颊的血滴,指甲划过他咽喉时,语气甜得发腻地道:“不管怎样,只要在大哥身边,暮雪就什么都不怕。”

但是,李暮雪也发现,无论用什么利器,只要触及到石飞扬的肌肤,石飞扬浑身就会泛起护体冰盾,她暗暗称奇,也暗暗发慌,暗暗吃惊:这是什么武功?如此了不起!竟然会自然护体!

铁拐李突然惊呼:“帮主!小心!”

紧接着,半空中忽然传来何千山的暴喝声:“石飞扬,你这狗贼,夺我师妹,拿命来!”厉喝声中,何千山如疯虎般从梁柱后扑出。他手中匕首淬着蓝汪汪的剧毒,招式狠辣至极,每一刀都直指石飞扬后心。

李暮雪惊呼着挡在石飞扬身前,长剑与匕首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何师兄,你怎么……”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痛心,眼底却掠过一丝催促的意味。

何千山见状,攻势更猛,匕首化作寒星点点,竟是不顾自身安危的同归于尽打法。

石飞扬冷哼一声,琉璃肌肤泛起冰蓝纹路,骂道:“冥顽不灵!”他侧身避开匕首,一招“观沧海”劈出,掌刀如电,正中何千山胸口。何千山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中却燃起疯狂的光芒,神智失常地反问:“我心术不正?你可知她……”

“住口!”李暮雪突然一剑刺出,并非指向石飞扬,而是斜斜划过何千山的咽喉。何千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看着李暮雪,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石飞扬愕然惊问:“暮雪,何千山可是你师兄,你……”

李暮雪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平静地道:“大哥,他已入魔,留着终是祸患。”

她走近石飞扬,轻轻握住他的手,提议道:“我们快些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